“我是收了你的钱,但我要是帮了你,我也容易惹一身骚。”
“滚吧,别来烦我,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你给了我那点钱,我还能啥事都给你擦屁股?”
听到了这些翻脸无情的话,小黄才意识到,自己的钱是白花了。
那些厂子里的高层人物就是把他当傻子耍。
钱都收的挺痛快,可是一到办事的时候就都跟他划清了界限,身上是一滴脏水都不想粘上。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就是一个小丑,上蹿下跳了一大遭,到头来啥事都得自己扛,他们怕骚,他们不想擦屁股,那收什么钱?我花钱不就是买他们替我免灾、帮我往上爬的吗?”
小黄的原话就是如此,当时喊的声嘶力竭,青筋暴起。
后来,小黄还是等到了那一张开除通知书。
小黄的老婆得知之后,立马就跟他离婚,分割了财产。
好好一个家,啥都不剩了。
这也是让小黄崩溃、黑化的导火索。
接下来,就该是小黄的血腥报复了,他认识了赵刚,两个人一拍即合,互相交换杀人目标。
为了避免赵刚也跟那几个厂子高层一样不办事,他还拿走了赵刚的怀表以作投名状。
过年之前,连死三人。
就连蒋厂长都差点被攮死。
“你应该挺恨我的吧?要不是遇到了我,你也不至于被开除。”
“按照这个逻辑,你应该先让赵刚杀我才对。”
陈光阳敲了敲桌面,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说我的杀人名单上根本就没有你,你信吗?”
小黄嗤笑了一声,那样子就像是在嘲笑陈光阳太自作多情了。
“这话是啥意思?”
陈光阳对此非常意外,示意小黄接着说下去。
“我没整过你,那是我自己没能耐,况且当初那个事,还是我挑起来的,跟你无关。”
“我只恨那些不办事的混蛋,我特么像是孙子一样伺候他们,他们却见死不救,那就都别活了。”
“其实,我还挺感谢你的,是你让我提前看到了他们的嘴脸,否则的话,我说不定还要给他们当多少年的孙子,多少年的奴才呢。”
小黄摊了摊手,做出了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谢我?
听到了这个字眼,陈光阳一阵苦笑。
“唉,唯一可惜的是,没整死那个姓蒋的。”
“陈光阳,你真的挺牛逼,我们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和赵刚能逍遥法外一辈子,你特么好像是命中克我!”
小黄靠在了椅背上,缓缓地说道,很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意思。
“克不克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是你的笔录,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赶紧在上面签字吧。”
陈光阳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评价,只是把笔录给小黄扔了过去。
“陈光阳,我签上了名字,你应该能弄到一个一等功吧,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平步青云,坐等提干了?”
小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歪着脑袋问道。
“我哪有什么一等功,我就是一个接悬赏令的,待会能领到三百块钱。”
陈光阳又翻阅了一下笔录,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就交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什,什么?三百块悬赏!”
“陈光阳,你这种人,也会为了这区区三百块这么拼命?”
“我不信,你肯定是为了快点往上爬,否则的话……”
小黄的情绪突然变的非常激动,吐沫横飞的喊了起来。
“别把所有人都当做了你,无论干什么事都是为了往上爬。”
“要不是帮朋友,我还真不会掺和进来。”
陈光阳留下了一句彻底颠覆了小黄的话,然后就直接走出了审讯室。
“搞定了。”
“他们两个都签字了,案件所有的疑点也都解开了,你们可以去结案了。”
陈光阳打了一个哈欠,对着李卫国和孙威说道。
“牛逼,太牛逼了,不愧是你,办事效率就是高!”
“是啊,你帮我们把两块这么难啃的大骨头给啃下来了,我们哥俩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李卫国和孙威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都爬满了兴奋。
就在刚刚,他们的上级领导还在催促呢。
还说不破案,就要处分他们两个。
但是现在,李卫国和孙威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这都是沾了陈光阳的光。
“少在这里恭维我了!”
“这都几点了,我可要找个地方休息了,你们两个继续忙吧。”
“哦,对了,记得把那三百块的悬赏金给我领了,蚊子小,那也是一块肉!”
陈光阳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开口提出了告辞。
“别地啊,再待一会,等我们忙完了之后,一起出去喝点。”
“我们请,地方随便挑!”
李卫国抓住了陈光阳的胳膊,非常豪爽大气。
“拉倒吧,等你们忙完都要天亮了,到时候最多能请我喝上一碗几毛钱就能搞定的豆腐脑,跟我装什么大方。”
“你们两个如果真有那个孝心,那就去市里最大的饭店给我摆上一桌吧。”
陈光阳打趣了一句,然后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转身离开。
“那都没问题,不就是市里的大饭店吗?等我们哥俩攒够了私房钱,肯定请你痛快的吃上一顿。”
“对了,你们屯子里有一个叫孙大宝的,最近闹得挺过分,已经有好几个人举报他了。”
“你要是跟他很熟悉,那就让他轻点嘚瑟,现在两个大案都已经破了,警力也不那么紧张,整不好下一步就去收拾他。”
李卫国追上了陈光阳,在他的耳边轻声地嘟囔了几句。
“嗯,我知道了,快去忙吧。”
陈光阳一听,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
这个孙大宝,才从南方回来几天就被李卫国他们给盯上了,肯定是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种人,就得严查,狠办!
最好是直接抓起来,拿去做典型。
眼下是后半夜的三点半,正是冷到鬼呲牙的时候。
偏偏天公不作美,还刮起了挺大的风雪。
陈光阳站在了大街上,冻的嘶嘶哈哈,偏偏四周还连一个开门做生意的店家都没有……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汽车快速驶来,刺眼的大灯晃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