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云雪微抬了抬头,眸光如水:“哪儿正常了!雪儿出身将门,生肖又为虎。
苗医娘娘说,雪儿将来的夫君必是盖世英雄。
所以雪儿在等那个人,等他来。”
车云雪脸如红霞:“侯爷…是何生肖?”
姜远道:“我属猪。”
车云雪脱口而出:“啊?…不应该是属龙么…”
姜远叹了口气:“车小姐,外面的世界很大,你是飒爽之女子,当要去外面看看,你就会知道天下英才何其多。”
车云雪聪慧异常,怎的听不出姜远话里的意思,不由得眼眸一暗。
但姜远如此委婉的拒绝,又激起了她心里的逆反:
“侯爷此话云雪不敢苟同!
诚然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雪儿也是看不过来的,也不想去看。
圣人说了,过了这个包子铺,全是卖窝窝头的。”
姜远满头黑线:“哪个圣人说的?我怎不知道?”
车云雪哼了声:“车家先祖说的。”
姜远咳嗽一声:“按咱们大周的礼制,女子十五岁后就可婚配,但在我看来,还是早了些。
你这个年龄,正值桃李年华,是一生最好的季节,也是爱憧憬的年岁。
凭几首诗词,几个传闻,就断定某个人是你的盖世英雄,这有些莽了。
也许你真正了解后,就会发现他并不是你想要的样子,将来会后悔的。”
车云雪美目灼灼与姜远对视着:
“侯爷这话,云雪更不敢苟同!
且先不说那些传闻如何,目前的事却是雪儿亲眼所见,他很好,雪儿很喜欢!
再者,侯爷也当知道,世家女子在婚姻大事上身不由己。
雪儿有机会选择,为何不去选,如若不选才是后悔呢!”
姜远没想到车云雪这般大胆直白,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得说道:
“但情爱这东西,不是你喜欢,别人就得要接纳。”
车云雪轻咬了咬嘴唇:
“雪儿岂会不知,所以我试着让他接纳,我不想当花瓶,所以,我要跟着他征战沙场!
将门女子配虎将,这才是绝配,你以为然否?”
“可是猪虎不配啊!”
“那有什么,车家先祖还说猪吃老虎呢!”
两人一对一答,如同城池攻防战,谁也没能说服谁。
其实姜远很难说服车云雪,她除了自己喜欢以外,还有车家的深层考量。
也就是说,她背后有父兄的支持,她怎么做都是受到家中允许的,这是她大胆直白的底气。
姜远也懒得再劝,只要自己把握好分寸便行,反正不久后便要各奔东西。
他去高丽,她回蜀中,此生经年或许都不会再见。
时间,会杀死所有固执的心。
姜远合上舆图,叹了一声:“天快亮了,你且先去休息吧。”
车云雪却是不肯动:“侯爷,那云雪能随你去攻山么?”
姜远正色道:“不行,你有你的职责,你会医术,救治受伤的袍泽,守好大营才是你该做的!”
车云雪听得这话满心委屈,她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却仍是得到这么冰冷的拒绝。
车云雪一跺脚,还想再言,姜远脸色一板:
“按令行事,不得有误!出去!”
“我不…”
“军中不是你耍娇蛮性子的地方,出去!”
车云雪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俏脸一板:
“出去就出去!云雪就是这般,喜欢就要抓住!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你用军法斩了云雪,否则我偏要去!”
车云雪扔下这么一句话,气呼呼的出了姜远的军帐,径直回蜀中大营去了。
姜远捂着额头撑在桌上,脑瓜子生疼,会武功的将门女子当真是没一个好惹的。
杀敌征战,她们都干得来,但娇蛮也是真娇蛮。
不让她去,她指定偷偷跟着去,姜远还真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