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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现在可今非昔比喽,当年杜玉霖头一次过来那会,这里是家族林立、盗匪横行,沙倭两国的特务也都在此处设有窝点,百姓们想要活下去多多少少都得跟黑道沾点边才行,可现如今这却是一派欣欣向荣,成了一块极具商业前景的宝地啊。
眼瞅着到年底“锦白铁路”就要彻底通车了,将来如果再能与齐齐哈尔相连,只要稍有点商业头脑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白城将成为连接草原、奉天、满洲里与京城的重要中转地,从西伯利亚过来的货物可以直接从这里南下进入关内,而东北的大豆也将经此处卖入欧罗巴,不但缩短了运送距离,还少了倭人这个中间商赚差价,连货运成本都极大的降低了。
去年年初开始,这里的地价就开始疯狂的飙升,以前城内的空地都荒废不少,如今周边几里内的都被抢得精光,而这自然也就让苏老大、罗老太这些坐地户们吃得沟满壕平,一年里靠卖地、租房子就赚到了以前辛苦半辈子才能赚到的钱,那简直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自从“满洲里”回到了华国军队手中后,苏合也停下了“黑市”的买卖,城南的产业租出去了不少,手下的徒子徒孙有一部分被他送到了“护路队”当了兵,其余的也都到铁路上帮着忙活去了,杜玉霖承诺以后的“白城火车站”就交给他来负责,一个正经的“站长”身份也算是帮这位“黑了”一辈子的人“洗白”了。
罗老太老早就听杜玉霖的话,不但扩大了自己城西客栈区的规模,还提前在城北接手了不少的店铺,以后这里要规划为新商业区,她靠收租子也能养老了,同时她也把“老黄牙”徐春从青马坎给喊了过来,天天两个人一起巡视自己的“地盘”,也算是晚年幸福了。
整个城西则都被划为了军事管制区,这里除了有“护路队”的总部、“兵器制造局”和“飞行研究所”外,还有一座苏合专门给杜玉霖修建的宅邸。
大院子坐北朝南、方方正正的,从高大门楼进来是外院的一排倒座房,主要是给卫兵们休息的。走过垂花门则来到了内院,五间正房左右还各有三间厢房,至于后院则主要是储藏室、厨房和仆人的住所。院内所有房屋的材料都是青砖青瓦,木构架均采用隼牟结构,再配上“人字形”的起脊屋顶给人感觉敞亮大气,这也是杜玉霖愿意住进来的主要原因。
花厅内,两位商贩打扮的中年男人稳稳坐在八仙桌旁,他们便是从京城赶过来的袁世铠“密使”,段芝贵与金邦平了。
别看二人穿戴差不多,但这给人的感觉上却是天壤之别。
金邦平毕业于早稻田大学,他本人向来也总是以袁世铠的谋士自诩,所以周身都散发出儒雅内敛的文官气质。
段芝贵就不同了,他是武备学堂第一期毕业,后随袁世铠镇压过义和团、天津小站练过兵,虽说如今人到中年身体有些发福,但整体还是看起来较为硬朗的,尤其是那两撇北洋军官必备的八字胡,更将他凸显得“相貌堂堂”。
金邦平算是老熟人了,之前他就作为袁世铠的“考察员”来过东北,在亲自见过张作霖、杜玉霖和冯德麟几人后,金邦平回去向袁世铠大力推举了杜玉霖,他当时给出的评语是“智勇双全、治军有方”,这八个字给老袁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于是暗中指示当时的东三省总督徐世昌要多多提拔此人。
转眼间,袁世铠在老家“养病”近两年半了,他每时每刻都在观察着华国政坛中的种种变化,只为等到再次崛起的时刻到来。
就在十几天前,他收到了京城徐世昌的密信,内容中提到摄政王载丰等人有意接纳盛宣怀的意见将全国“铁路干线收归国有”,然后再以此为抵押向英、法、德、美、等国借款用来弥补财政亏空。
这个消息一下子就让老袁蹦了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复出的最好契机可能真得要来了,在其回给徐世昌的信中直言“铁路国有就意味着暴乱”,并嘱咐对方继续观察情况。
随即他便开始了一系列的操作,除了联络英国公使朱尔典、进一步加强与北洋旧部的沟通外,便是派出得力干将金邦平秘密前往东北会见杜玉霖了。
袁世铠虽然一直远在河南彰德“养病”,但这耳朵里灌得最多的三个字就是“杜玉霖”,现在提起这个名字那还了得?这小子在东北是拳打沙国大鼻子、脚踢倭国小鼻子啊,不但在去年将自己的部队大摇大摆地开进了长春,更是在今年从沙人手中拿回来了“北满铁路”的实际控制权 。
其麾下的“陆军第二十三镇”、“奉天后路巡防营”、“护路队”各个兵强马壮、武器精良,加上背后还有银矿铁矿、制铁厂等实业作为经济基础,这强大的实力在东三省那旮沓大有一骑绝尘、力压群雄的架势,若假以时日放眼整个华国恐怕都难逢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