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民宿的二楼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万光明脸上的谄媚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贺维喜眼中的冷厉冻在了脸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刚才男女嬉闹的暧昧气息,混杂着烟味与淡淡的香水味,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
万光明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贺维喜,心里跟明镜似的。
贺维喜这尊大神深夜找上门,绝不是来叙旧的,十有八九是为了陈家祖祠那笔巨大的财富。
那笔财富是陈启平留下的,黄金、珠宝、现金堆了满满一地宫,保守估计也有五六十亿。
他觊觎了这么久,本想趁贺维喜自顾不暇时独吞,却没料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他连忙堆起满脸的褶子,弓着腰,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的说道:
“贺秘书,您这大半夜亲自跑一趟,一路辛苦!是不是省里出什么大事了?看您神色这么严肃,可是把我给吓着了。”
贺维喜没理会他的阿谀奉承,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红木沙发上坐下。
沙发是万光明特意置办的,真皮材质,柔软舒适,可贺维喜坐上去却像是扎了针,浑身不自在。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滚烫的热茶。
一路驱车从省会赶来光州,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滚烫的茶水入喉,带着茶叶的苦涩,却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一口气喝完,将茶杯重重地顿在茶几上,发出 “哐当” 一声脆响,吓得万光明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省里是变天了。” 贺维喜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里的寒风刮过脸颊,“董金昌调去北都最高的检擦部门了,韩常山现在是我们省新任省长。”
“什么!”
万光明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韩副省长上位进步了?这……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贺秘书,您还是省长秘书,这职位稳如泰山,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您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只是个光州市的市级干部,层级不够,根本看不懂这背后盘根错节的权力博弈。
在他看来,不管谁当领导,贺维喜能保住秘书的位置,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贺维喜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不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深夜的凉风灌了进来,吹动他的发丝。
他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远处的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你知道我这个秘书是怎么当上去的吗?”
他背着手问道。
万光明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出身小县城,父母都是农民,没背景没靠山,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魏家。”
贺维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愤怒,也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