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挠挠头:“我手里有二十块钱积蓄,还有妈给的这支银簪,够不够?”
三大爷眯着眼打量那银簪,又掐着手指头算:“银簪是老物件,有心意。二十块钱呢,办两桌酒席差不多。这样,我帮你拟个单子,你照着准备,保准体面。”
正说着,院门口忽然吵吵嚷嚷起来。傻柱探头一看,嚯,好家伙,院里几乎所有人都来了,二大爷叉着腰站在当中,嗓门洪亮:“阎家小子!你给我说清楚!你爸当年那事,是不是真的?”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出去:“二大爷,您说啥呢?我爸咋了?”
于莉也跟着走了出来,站在人群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二大爷从兜里掏出张泛黄的纸,抖了抖:“你爸当年根本不是工伤去世的!是挪用公款被厂里发现,畏罪自杀的!我这有厂里的老档案,你自己看!”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院里炸开,所有人都看向傻柱,眼神里带着惊讶、鄙夷,还有些幸灾乐祸。
傻柱脑子“嗡”的一声,冲过去抢过那张纸,手指抖得厉害,上面的字迹模糊又刺眼。他爹去世那年他才八岁,妈只说爹是在厂里出事的,是英雄,怎么会是这样?
“你胡说!”傻柱红着眼吼道,“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胡说?”二大爷冷笑,“这是厂里档案室找出来的,盖着公章呢!当年厂里为了名声,才说是工伤,给了你家抚恤金。傻柱啊傻柱,你天天帮这个帮那个,原来你是贪污犯的儿子!”
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似的扎过来——
“怪不得阎老婆子总躲着人,原来是心虚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爹是这种人……”
“于莉姑娘可得想清楚,嫁过去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于莉站在人群里,脸色一点点白了。她看着傻柱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手里那张纸,耳朵里嗡嗡作响。贪污犯的儿子?这四个字像重锤似的砸在她心上。她想起自己早逝的父母,想起街坊们同情的眼神,忽然觉得周围的目光都变了味。
傻柱猛地回头,看见于莉煞白的脸,心里一痛,冲她喊道:“于莉!你别信他们!我爹不是那样的人!我妈不会骗我的!”
阎老太太被这阵仗吓着了,由阎解成扶着从屋里出来,看见二大爷手里的纸,身子一软差点摔倒:“你……你咋把这翻出来了……”
“妈!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傻柱抓住老娘的胳膊,眼睛里全是恳求。
阎老太太看着儿子,眼泪直流,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嘶哑:“你爹……是拿了厂里的钱,可他是为了给你治病啊!那年你出天花,高烧不退,医院要押金,我求遍了街坊都没用……他也是没办法啊!后来他被厂里发现,就……就从烟囱上跳下去了……”
“妈!”傻柱如遭雷击,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纸飘落在地。
于莉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阎老太太的哭诉,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一直以为傻柱和她一样,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可现在……贪污犯的儿子这个名头,在那个年代重如泰山,压得人喘不过气。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她仿佛能听见无数根手指在指着自己,说她要嫁个贪污犯的儿子。
“于莉!”傻柱看见她脸色不对,想走过去,却被二大爷拦住。
于莉猛地后退一步,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转身就跑,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四合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贪污犯的儿子”这几个字在回荡。
傻柱想追,却被街坊们围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于莉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心里头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喘不过气。阎老太太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整个四合院被一种难堪又压抑的气氛笼罩着,连风都带着股苦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