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聋老太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戳到他脸上,“你要是不拿,我现在就去你家翻!翻出来了,我就扔到胡同口喂狗!”
看着聋老太豁出去的样子,易中海彻底没辙了,又回屋拿了三十块,脸色铁青地递给傻柱:“这下够了吧?”
“这还差不多。”聋老太哼了一声,转头对傻柱说,“拿着钱赶紧去医院,这里有我呢。”
傻柱握着手里的五十块钱,心里又热又酸,眼眶一下子红了:“老太,谢谢您……”
“谢啥,赶紧走!”聋老太挥挥手,看着傻柱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才转过身,瞪着易中海,“以后再敢这么敷衍,看我怎么收拾你!”
易中海没敢吭声,灰溜溜地回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聋老太拄着拐杖往家走,刘海忠赶紧凑上来:“老太,您真厉害!三两下就让老易拿出钱了。”
“他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聋老太撇撇嘴,“就是欠收拾。”她又看向阎埠贵,“老阎,你刚才也听见了,傻柱还缺钱,你就不能借点?”
阎埠贵赶紧摆手:“我真没钱,不信您去我家看……”
“谁稀得看你的破家当。”聋老太打断他,“我也不让你白借,傻柱做饭好吃,等他妈好了,让他给你做一个月的饭,抵利息,咋样?”
阎埠贵眼睛一亮。傻柱的手艺可是出了名的好,一个月的饭,抵几块钱利息,太值了!“行!我借!我这就去拿钱!”
没一会儿,阎埠贵拿着十块钱跑出来,递给聋老太:“您替我交给傻柱,让他记着啊,一个月的饭。”
“知道了。”聋老太接过钱,又看向院里的街坊,“还有谁愿意帮一把的?傻柱这孩子知恩图报,不会让你们白帮忙的。”
街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拿两块的,有拿五块的,没一会儿又凑了三十多块。聋老太把钱一一收好,揣在怀里,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走到自家门口,看见于莉正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个布包。“老太,我刚从娘家回来,我妈给凑了二十块,您看……”
“好孩子。”聋老太接过钱,眼眶有点热,“傻柱没看错人。”她把手里的钱都递给于莉,“这些你拿着,赶紧送去医院,别让傻柱着急。”
于莉点点头,眼眶红红的:“老太,您也早点休息,天太冷了。”
“哎。”聋老太看着于莉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世道,难啊,可只要人心齐,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医院的走廊里,傻柱正对着催款单发愁,见于莉进来,赶紧迎上去:“钱凑够了吗?”
于莉把钱递给她,笑着说:“够了,你看。”她把聋老太怎么逼着易中海拿钱,怎么让阎埠贵出钱抵饭钱的事说了一遍,傻柱听得眼睛都红了。
“老太她……”傻柱哽咽着说不出话。
“老太还说,让你别担心,好好照顾阿姨,院里有她呢。”于莉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加油,会好起来的。”
傻柱重重地点头,攥紧了手里的钱,也攥紧了于莉的手。他知道,这笔钱里,有聋老太的硬气,有街坊的善意,更有于莉的支撑。易中海的敷衍像块冰,可这些温暖,却能把冰融化,变成往前走的力气。
他拿着钱去交了费用,回来时,看见于莉正给昏迷的母亲擦手,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傻柱站在门口,心里突然踏实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再大的难处,都不算难处。
傍晚,傻柱去给聋老太送晚饭,见她正坐在炕头,借着灯光缝补一件旧棉袄。“老太,吃饭了。”他把饭盒递过去,里面是于莉特意做的鸡蛋羹。
“放那儿吧。”聋老太头也没抬,“你妈咋样了?”
“好多了,医生说明天可以手术了。”傻柱说,“谢谢您,老太。”
“谢啥,”聋老太放下针线,看着他,“以后记着,人活一辈子,不能光想着自己,也得想着帮过你的人。易中海那家伙,这次虽然不情愿,但钱也拿了,以后他有难处,你也得搭把手,知道不?”
傻柱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我知道了,老太。”
聋老太这才笑了,拿起鸡蛋羹,用小勺慢慢吃着。窗外的风还在吼,屋里的煤炉却烧得正旺,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暖融融的,像幅不会褪色的画。
傻柱知道,这四合院的日子,有算计,有敷衍,可更多的,是像聋老太这样的人,用她们自己的方式,护着这院里的烟火气,护着那些看似脆弱,却总能熬过去的日子。而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份温暖记在心里,等别人需要时,也伸出手,递上一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