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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岚抱着怀里的布包,站在四合院的月亮门边,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布包里是刚从邮局取回来的汇款单,金额栏里的数字被雨水洇得模糊,却足够让她眼前发黑——丈夫在矿上出了事,抚恤金迟迟没下来,家里三个孩子等着交学费,小儿子还发着烧,药钱都没着落。
秋风卷着雨丝打在她脸上,凉得像冰。她想去找二大爷想想办法,可刚走到影壁墙就看见二大爷正跟三大爷掰扯着算盘,嘴里念叨着“这个月的水电费得按人头均摊”,那点求助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刘大姐?”
身后传来清朗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刘岚回头,看见叶辰打着把黑布伞,校服领口别着枚红星徽章,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伞沿的水珠顺着边缘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小叶啊……”刘岚勉强笑了笑,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生怕被人看见那皱巴巴的汇款单,“这么晚了还没睡?”
叶辰的目光落在她发颤的肩膀上,又扫过布包边角露出的“抚恤金申领单”字样,心里大概有了数。他记得刘岚——住在东厢房,丈夫是矿上的工人,前阵子还听见她跟秦淮茹念叨,说要给孩子做新棉鞋。
“刚从图书馆回来。”叶辰往她身边挪了挪,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大半,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很快就湿透了,“您站在这儿干啥?雨这么大,别淋着了。”
刘岚的眼圈突然红了。这些天,她跑遍了街道办、矿务局,听够了推诿的话,看够了冷脸,这会儿被个半大孩子这么一问,积攒的委屈突然像决堤的水,差点涌出来。
“没啥……”她吸了吸鼻子,转身想走,怀里的布包却突然散开,汇款单、药费单、孩子的学费通知,散落一地,被雨水泡得越来越湿。
“哎呀!”刘岚慌忙去捡,手指被一张碎玻璃划破了也没察觉,只是盯着那张写着“抚恤金暂缓发放”的通知单,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叶辰没多说,蹲下身帮她捡。他的动作很轻,把每张纸都小心翼翼地捋平,用伞面遮住,避免被雨水进一步浸湿。捡那张学费通知时,他看见上面用铅笔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名字,旁边还有老师批的“请尽快缴纳”。
“孩子病了?”叶辰把整理好的单子递还给她,声音放得很柔。
刘岚点点头,声音哽咽:“小儿子烧到三十九度,药铺的人说……说再拖下去可能转成肺炎。可我实在……实在没处去借了。”她抹了把脸,雨水和泪水糊了满脸,“都说你是个好孩子,路子广,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哪怕先支点工钱也行,我给你家洗衣服、做饭,啥都能干。”
叶辰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想起自己母亲去世前,也是这样为了医药费四处求人。他把伞塞到刘岚手里,自己淋着雨往院外跑:“您先回家照顾孩子,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半小时后去您家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