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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蹲在井边,用树枝蘸了点水闻了闻:“油污不算太严重,应该是表层土壤被污染了。要不先把井口封了,挖开昨天埋东西的地方,把带油污的土清理掉,再用新土填上,或许能缓解点。”
“这办法行得通吗?”王厂长看着他。
“只能试试。”叶辰说,“要是不行,就只能重新打井了。”
王厂长咬了咬牙:“就按叶医生说的办!刘为民,你带着人,今天必须把这事解决了,解决不好,你这科长也别当了!”
刘为民如蒙大赦,赶紧点头:“是!是!我这就去办!”
可真干起来才知道有多难。昨天埋东西的地方被雨水泡得稀烂,一铁锹下去全是烂泥,还带着股刺鼻的油污味。工人们挖了没一会儿,就纷纷捂着鼻子往后退:“这味儿太冲了,根本没法挖!”
刘为民急得没办法,只能自己抡起铁锹挖,没几下就满身泥污,狼狈不堪。叶辰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也同情不起来。这都是他自己找的,图省事,结果被坑得更惨。
“我去拿点消毒水和口罩。”叶辰对旁边的工人说,“大家戴好口罩,撒点消毒水再挖,能好点。”
白欣怡也跟着帮忙,给工人们分发口罩和手套,还端来凉茶:“大家辛苦了,喝点水歇会儿。”
傻柱听说这事,也从食堂跑过来帮忙,他力气大,抡起铁锹比谁都快:“姓刘的,我早说你干事不靠谱,你还不信!现在知道难了?”
刘为民满头大汗,也顾不上跟他抬杠,只是一个劲地挖。挖到昨天埋的铁箱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些箱子果然没埋深,离地面不到一米,底部的油污混着雨水,正顺着泥土往四周渗,离水井的方向不到十米。
“这哪是埋东西,这是在水井边上扔垃圾!”老张气得直骂。
刘为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工人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埋的东西全挖出来,又把带油污的泥土清理掉,填上干净的新土,撒了厚厚一层石灰消毒。忙到傍晚,才算完事。虽然井水还是有点浑,但那股怪味总算散了。
王厂长看着清理出来的一堆破烂,叹了口气:“还是得拉出去处理,找个正规的填埋场,花点钱就花点钱,总比在这儿祸害强。”
刘为民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厂长,这笔钱……我出……”
“你出?你能出得起?”王厂长瞪了他一眼,“这个月奖金扣了,再写份深刻检讨,要是再犯,直接滚蛋!”
刘为民赶紧点头,连声道谢。
叶辰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感慨万千。这人就是太想走捷径,总觉得能糊弄过去,结果往往被自己的小聪明坑了。就像这次,本想省点事就地掩埋,结果不仅没省事,还差点毁了一口井,自己也落得个扣奖金写检讨的下场,真是得不偿失。
傍晚下班,叶辰路过仓库后面的荒地,看见刘为民还在那儿转悠,手里拿着个铁锹,像是在检查有没有漏清理的地方。看见叶辰,他脸上露出点尴尬的笑:“叶医生,今天……谢谢你啊。”
“不用谢,都是为了厂里。”叶辰说,“以后干事踏实点,别总想着走捷径,不然早晚还得被坑。”
刘为民点点头,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这次真是教训,太深刻了。”
回到家,娄晓娥正在给囡囡喂粥,看见他回来,笑着问:“听说今天厂里出了点事?刘科长又捅娄子了?”
“嗯,想就地掩埋废料,结果差点污染了水井。”叶辰坐下,接过娄晓娥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被坑惨了,奖金没了,还得写检讨。”
“也是他自找的。”娄晓娥说,“以前就听你说他爱投机取巧,这次算是吃到苦头了。”
“可不是嘛。”叶辰叹了口气,“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便宜可占?想省事,往往要花更大的代价。”
正说着,傻柱端着碗红烧肉过来了:“叶医生,尝尝我新做的,放了点冰糖,可甜了。”他坐下喝了口水,“今天那事我听说了,姓刘的就是活该!让他总想着糊弄,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话也不能这么说。”叶辰笑着说,“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脑子拎不清。这次受了教训,以后说不定能改。”
“改?我看悬。”傻柱撇撇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那性子,早晚还得出事。”
叶辰没再反驳。他知道傻柱说得有道理,但还是愿意相信,人是能变好的。就像何大清,年轻时犯了错,老了不也在慢慢弥补吗?
夜里,叶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渐渐停了,心里格外踏实。今天这事虽然闹得不愉快,但总算解决了,也给所有人提了个醒——干事得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想走捷径,最终只会被捷径坑了。
他想起刘为民傍晚时那副懊悔的样子,或许这次真的能让他长点记性。而自己,也要引以为戒,不管是看病还是做事,都不能马虎,不能存侥幸心理。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囡囡恬静的小脸上。叶辰笑了笑,轻轻握住娄晓娥的手。生活就是这样,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坑,但只要踏实往前走,总能绕过去,或者填起来,继续往前。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着这份踏实,守着身边的人,把这三点一线的日子,过得安稳而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