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做过事、懂临床、有经验的人。
不是包装出来的,不是纸上谈兵的。
姜阮陈述完毕,微微颔首,从容下台,全程没有看顾清颜一眼。
结果毫无悬念。
评审现场打分、合议,十分钟后,主持人当场宣布:“本次项目最终合作机构——第一名,姜阮,私人心理诊疗所。第二名,市立医院心理科。”
没有顾清颜。
她精心准备、势在必得的项目,被姜阮轻轻松松拿走。
顾清颜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着裙摆,几乎要把布料掐破。
嫉妒、不甘、屈辱、愤怒,所有情绪一起涌上来,让她几乎要失控。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漠然。
她输了。
在她最想炫耀、最想压姜阮一头的地方,输得一败涂地。
项目会结束,人群陆续离场。
顾清颜看着姜阮被几位评审和同行围住,客气交流、交换名片,备受认可的样子,心底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会场,走到僻静的楼梯间,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张时眠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可怜、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声音哽咽,柔弱无助:
“时眠……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我好害怕……今天项目会上,有人欺负我……”
“我好委屈,你快来好不好……”
她刻意压低声音,哭得梨花带雨,字字句句都在暗示——
欺负她的人,就是姜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张时眠低沉冷冽、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谁欺负你?”
顾清颜咬着唇,哽咽道:
“是……是阮阮妹妹……她在会上不理我就算了,还抢我的项目,还、还当众给我脸色看,好多人都看着……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她一字一句,都在往姜阮身上泼脏水。
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无辜受害者。
楼梯间门口,姜阮刚好路过,准备离开。
听到这句话,她脚步一顿,冷冷转头,目光落在顾清颜身上。
眼神冰冷刺骨,像一把刀,直直刺穿顾清颜所有伪装。
顾清颜浑身一僵,握着手机,脸色瞬间煞白。
姜阮没有上前,没有拆穿,没有吵闹。
只是冷冷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嘲讽。
那眼神分明在说:
继续演。
她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
小猫的账,项目的仇,她都记着。
她不会放过她。
顾清颜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底发慌,匆匆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你快来吧”,就慌忙挂了电话,不敢再与姜阮对视,狼狈地转身跑开。
姜阮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整理了一下衣角,挺直脊背,从容走出会议中心。
她赢了项目,赢了专业,赢了底气,赢了风度。
而顾清颜,只剩下拙劣的表演和卑微的求救。
胜负早已分明。
项目会门口的风有点凉。
姜阮抱着手臂站在路边等车,高跟鞋轻轻点着地面,脸色淡得没什么情绪。
刚拿出手机,一辆黑色轿车猛地滑到路边停下。
车门一开,张时眠快步下来,身形挺拔,脸色沉得吓人。
姜阮抬眼瞥了一下,心底冷笑一声。
顾清颜一个电话,他倒是来得真快。
果然是来给她撑腰的。
亦或者他本就来打算接顾清颜。
下一秒,顾清颜就从后面追了出来,一眼看见张时眠,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完全不顾周围还有人进出,快步冲过去,直接扑进张时眠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声音又软又委屈,典型的嘤嘤告状:“时眠……你终于来了……”
“姜阮她……她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项目会上我好好跟她打招呼,她理都不理我,还故意抢我的项目,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她埋在他胸口,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张时眠僵在原地,没有回抱,只是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他的目光,越过顾清颜的头顶,直直落在不远处的姜阮身上。
姜阮就站在路边,冷冷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轻嘲。
她没说话,只安静等着,看他今天要怎么替顾清颜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