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一切,他也有责任。
是他的纵容,害死了那只小猫。
是他的不够决绝,让姜阮承受了那样不堪、那样屈辱的一夜。
张时眠缓缓闭上眼,喉结狠狠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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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带走顾清颜不到两个小时。
张家别墅的大门,几乎要被踏破。
第一批冲进来的,是顾家的人。
顾清颜的父母,一脸怒容,气势汹汹,身后跟着一群保镖、助理,一进门就大声质问,脸色难看至极。
“张时眠!你给我出来!”
“你凭什么让人把清颜抓进警局?!她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你要这么对她?!”
“我们顾家待你不薄,当年那桩约定,你说忘就忘?你现在是要把我们顾家往死里逼吗?!”
顾母更是直接红了眼,指着张时眠的鼻子,声音尖利:“我告诉你张时眠,今天你必须把清颜给我弄出来!不然我们顾家跟你们张家没完!”
“那可是警局!万一留下案底,清颜一辈子就毁了!你担待得起吗?!”
顾家一行人,吵吵嚷嚷,整个客厅瞬间乱成一团。
张时眠坐在主位沙发上,身姿挺拔,背脊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看着眼前这群人。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没有退让。
那眼神,平静得吓人,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顾家众人吵着吵着,声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家父母,也匆匆赶到了。
张父脸色沉冷,张母一脸焦急担忧,一进门就先看向顾家夫妇,打了个招呼,随即立刻转向张时眠。
张母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责备与不解:
“时眠,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清颜那孩子,就算有不对,你私下教训一下也就算了,怎么能真的把人送进警局?!”
“你知不知道,顾家跟我们家是什么关系?当年那项合作,那桩约定,牵扯多大,你不清楚吗?!”
张父也走上前,眉头紧锁,语气严肃:
“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看笑话。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们张家忘恩负义,说你无情无义。”
“立刻让人把清颜保出来,这件事私下解决,别再扩大。”
在他们眼里,顾清颜顶多就是任性、骄纵、耍小性子。
下药这种事,他们要么不知道,要么不相信,要么觉得——不过是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小事一桩,不值得闹到警局,毁了两家人的交情。
他们在乎的,是家族颜面,是商业利益,是多年的约定。
没有人在乎,姜阮受了多大的委屈。
面对父母的质问、顾家的施压、一屋子人的指责,张时眠缓缓抬起眼。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自己父母身上,声音平静,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私下解决?”
“保她出来?”
“你们知道,顾清颜做了什么吗?”
张母皱眉:“不就是女孩子之间闹点矛盾,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
张时眠忽然冷笑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压低沉,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盯着所有人,目光冷厉,声音不大,“顾清颜,在公开医疗项目会上,买通服务员,给姜阮下药。”
“下的,是那种能让人失去理智、身败名裂的药。”
顾家夫妇脸色瞬间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神慌乱躲闪,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却一直刻意隐瞒。
张家父母也猛地一怔,脸上的责备与不解,瞬间僵住。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
下药。
身败名裂。
脏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风吃醋。
这是蓄意伤人,是毁人一生,是恶毒到骨子里的犯罪。
张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责备的话,在这个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又无力。
张时眠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丝毫温度,继续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今天被下药的人是我,是你们,是张家任何一个人,你们还会让我‘私下解决’吗?”
“你们还会觉得,这只是小事吗?”
“我告诉你们——”
“顾清颜今天落到这个下场,是她罪有应得。”
“谁来说情,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