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张时眠的私人别墅。
张时眠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脸色苍白,腰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尽量避免牵扯到伤口,可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会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陈默跟着卿意去码头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周朝礼亲自给他打了电话,语气凝重,说明了情况。
张时眠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同意让陈默过去。
卿意是周朝礼的软肋,也是姜阮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如果卿意在码头出了事,周朝礼一定会疯,姜阮也会受到巨大的打击。
于公于私,他都必须保证卿意的安全。
可挂了电话之后,张时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底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码头。
沈令洲。
追杀。
爆炸。
这些字眼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串联成一条可怕的线。
昨夜他刚在码头遭遇追杀,炸了船只,沈令洲的人一定以为他还有后续动作,肯定会在码头布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
卿意现在去码头,还是和Elias见面,上船出海……这简直就是主动往沈令洲的圈套里钻!
沈令洲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如果知道卿意在船上,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动手,用卿意来威胁周朝礼,甚至牵连到他和姜阮。
不行。
绝对不行。
张时眠脸色一变,再也坐不住,强忍着腰侧的剧痛,拿起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他必须立刻去找周朝礼。
车子一路飞驰,朝着周朝礼的别墅疾驰而去。
张时眠脸色冷沉,眼神里充满了焦急与凝重。
他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当年在生死边缘徘徊,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慌得几乎喘不过气。
卿意不能出事。
绝对不能。
车子停在周家老宅门口。
张时眠推开车门,几乎是冲了进去,腰侧的伤口被剧烈动作牵扯,疼得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可他根本顾不上。
周朝礼正在客厅里处理文件,看到张时眠这么狼狈焦急地冲进来,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你怎么来了?伤口不要了?”
张时眠没有理会他的关心,径直走到他面前,声音急促而冷厉,一字一顿道:“卿意不该去码头。”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周朝礼眉头紧锁,神情凝重:“我知道码头危险,所以我让陈默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陈默一个人,不够!”张时眠直接打断他,语气激动,“沈令洲的人现在已经把码头围死了,他们等的就是我,等的就是我们身边的人!”
“卿意现在和Elias上船出海,就是沈令洲最好的目标!”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船炸掉,制造意外,让所有人都死在海里,神不知鬼不觉!”
周朝礼的脸色,瞬间一冷。
他一直以为,有陈默跟着,有自己的安排,足够保证卿意的安全。
他一直以为,沈令洲的目标主要是张时眠,不会轻易对卿意下手。
可张时眠的话,像一盆冰冷的水,瞬间浇醒了他。
沈令洲没有底线。
没有人性。
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船在海上,孤立无援,一旦出事,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周朝礼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席卷全身。
他差点因为自己的疏忽,把他最爱的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张时眠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知道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现在,立刻,马上联系卿意,让她立刻下船,离开码头,越快越好。”
“再晚,就来不及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阳光依旧明亮,可空气却冰冷得像寒冬。
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可怕真相,吓得浑身发冷。
海上的那艘白色游艇,此刻在他们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座随时可能爆炸的囚笼。
而卿意,还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