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们两个进来,也依然气冲冲的没个好脸色。
这能怪她吗?
而且她也不过随便说了一句话,其实很不必当真,可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提陆乔歌呢?
段静敏攥紧了手帕,眼圈红红的,第一次解决纠纷,就发生这样的事儿,真的是太倒霉了。
原以为调解员很好做,可哪里想到这么繁琐闹心呢。
段静敏很是后悔选择了这个岗位。
忽然就想起了陆乔歌,要是她遇到今天这样的纠纷,她该怎么做呢。
但此时她也只能和王大明媳妇说:“朱大姐,对不起,你不要怪街道办,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赔礼道歉,我不该在不调查的情况下,就说那样的话。”
大部分人其实都是善良的。
本来气势咄咄逼人的朱大姐也不好继续僵持下去,但她还是说:“都说不蒸馒头争口气,镯子和金戒指我是要拿回来的,那是我的东西,凭啥给我弟媳妇?”
老胡是真的很想念乔歌那丫头,有她在,这点小事都不是事儿。
可是乔歌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街道办,工作该怎么开展还要怎么开展。
要给年轻人机会的。
于是,老胡说:“你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不管咋说你婆婆在医院呢,你得过去看一下,这件事情怎么解决还要你婆婆你弟媳妇你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才可以,你觉得呢?”
这话没毛病。
这又不是偷的,报案就可以,这东西是家人之间的赠予,还是人都在一起的时候才好想办法解决。
朱大姐到这里也是想要将事情给说清楚,她倒是爽快,和红着眼圈的段静敏说:“小段呢,今天也是我心情不好,脾气急了一些。所以都冲你去了,我也不该拿你和陆乔歌对比。”
说到这里,朱大姐顿了一下,本来想说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样的人,后来一想这个姓段的调解员太脆弱太娇气了,这话还是别说了。
于是朱大姐接着说:“今天这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工作了,我得去医院看看我婆婆。”
临走的时候又和老胡说:“这件事情我既然已经找到街道办了,就希望街道办能给我主持公道。你们觉得这东西该给我,那我就去要,如果你们觉得这东西不该是我的,那我就认了。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就是要组织给我个说法。要不然我这心里不舒服!”
老胡在那边点头:“好!”
朱大姐风风火火的走了。
老胡看了一眼脸色涨红的段静敏,缓和了口气说:“基层工作就是这样,面对的人形形色色,文化水平不一,素质也不一样,有的对你笑脸相迎,有的对你冷嘲热讽。
甚至有的人没等你开口呢,就对你一顿臭骂。不是有理没理,他就是想骂你,那你就得听着。
他不骂人了,然后你再去解决问题。
小段啊,你毕竟刚上岗,不习惯也正常。
但是作为调解员,你要有一副宽阔的胸怀。
你胸怀宽阔了,你才能有更大的余地和空间去解决你面临的各种各样的问题……”
老胡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堆,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些本来就是基层调解员面临的问题。
只是因为陆乔歌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她做这方面工作显得格外轻松。
但其实调解员的工作一点都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