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小菊指了指不远处,“就在那里。”
苏子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不远处的巷口,一辆马车陷在泥泞里。
一个车夫正满头大汗地奋力推车,车轮却纹丝不动。
他跟着赵芷柔走到马车旁,挽起衣袖,与车夫一同奋力推车。
泥泞湿滑,车轮陷得又深。
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马车推了出来。
苏子川长舒一口气,直起腰来,正准备告辞离去,却见赵芷柔脸上满是为难。
“子川,你的衣服……”
苏子川低头一看,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今日特意换上的那身月白色锦袍,下摆早已被路边的泥水溅得一塌糊涂。
原本儒雅的气质瞬间被破坏殆尽,看起来着实有些狼狈。
他抬手轻轻掸了掸,可那泥点早已干结在布料上,哪里还掸得掉?
苏子川心中暗自懊恼。
他这副模样若是去了赴约,岂不是失礼?
更何况,这一身泥泞,怕是还没走到亭子,就先把人给吓跑了。
看来,今日之约,是无论如何也去不成了。
“子川,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是不是耽误你的正事了?”
“无妨。是我方才推车时太过急切,自己不小心蹭到了泥,与你无关。”
他看了一眼天色,道,“只是我现在有朋友在筱园等我,我这身衣服脏兮兮的,怕是不便去见人了。”
“那……那怎么办?”
苏子川沉吟片刻,“芷柔,能否麻烦你的丫鬟替我跑一趟?
去通知我的朋友一声,就说我今日临时遇到了急事,实在去不了了,改日我再亲自登门致歉。”
“当然可以。那你快与我说说,你的那位朋友是何人?他在哪个位置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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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园内,阮欣欣等了整整半日。
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渐渐的焦急不安。
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都没有等到苏子川的人影。
丫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劝道:“二姑娘,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苏将军是有什么急事耽搁了。”
阮欣欣水绿色的纱裙在风中轻轻晃动。
她坐在筱园的亭子里,目光频频望向通往园子的小径:“再等等吧。”
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话音刚落,一个丫鬟服饰的姑娘快步跑了进来,四处张望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阮欣欣身上,走上前问道:“这位可是阮姑娘?”
阮欣欣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我是,你是?”
“奴婢是赵府的丫鬟小菊,奉苏将军之命来给姑娘传话。
苏将军今日临时遇到急事,实在无法赴约,还请姑娘见谅,改日他会亲自登门致歉。”
说完这番话,小菊也不停留,微微福了福身便转身告辞。
阮欣欣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望着小菊远去的背影,不由自主地跟了几步,恰好看到小菊快步登上了园外停着的一辆马车。
那是一辆装饰雅致的青帷马车,此刻车帘并未完全拉严,留着一道缝隙。
阮欣欣眉头微蹙,轻声问道:“马车里是什么人?”
身旁的丫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她踮起脚尖仔细瞧了瞧,低声回道:“姑娘,奴婢不认识。
不过……马车里坐着一位女子,瞧着身段纤细,长得倒是极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