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赵芷柔年少时的确情谊不浅,从前她性子软,遇事赵芷柔会照拂她几分。
可时过境迁,赵芷柔早已嫁人,而自己的兄长,断不能因这份旧识的牵扯误了自己。
念及此处,她做了决定。
“就按你说的办。你去安排一下,给瑞王府下一份帖子,邀谢夫人明日入宫。”
“是,奴婢这就去办!”
素雪刚走,小德子便躬着身子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娘娘,奴才……”
他见殿内还有几名洒扫的宫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杳一眼便看穿了他的顾虑,当即抬了抬手,沉声道:“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殿门。”
不多时,殿中便没了旁人。
“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了,可是查到什么了?”
“娘娘,奴才终于查到那些道士的行踪了!奴才混进了他们的静心殿,亲眼瞧了里面的情形。”
“哦?”
那些道士在宫中潜伏多日。
明着说是为陛下祈福,暗里却在偷偷炼丹。
这件事始终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让她寝食难安。
“他们当真在炼丹?情形如何?”
“回娘娘,千真万确。奴才在据点外蹲守了三日,趁他们换班的间隙溜进去看过。
那屋子里面摆满了丹炉、药草,还有不少奇奇怪怪的器皿。
听他们私下议论,这丹药已经炼了一个月有余,试过无数方子,却始终没能成丹,领头的道士为此发了好几回火呢。”
“那现在呢?莫非有了新的进展?”
“正是。奴才今日一早又去探了探,听闻有个叫清虚的道士,不知琢磨出了一副新药方。
他连夜开炉炼制,竟真的炼出了几枚丹丸。眼下他们正打算今日午后就把丹药献给陛下呢!”
苏杳脸色骤变,神色紧张起来。
那些道士来历不明,炼制的丹药更是不知含有什么成分。
这件事情本就是她的一块心病。
可偏偏被之前的大梁国使臣来访,又碰到沈青青下毒之事。
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便耽误了。
可曾没想到,如今丹药真的炼成,还要献给陛下。
此事若不及时阻止,一旦陛下服用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苏杳听完小德子的禀报,当即定了主意。
“快,速去前殿通报陛下,就说本宫身子突感不适,动弹不得。”
“是!奴才这就去!”
小德子深知此事紧迫,不敢耽搁,躬身应下后便快步退殿。
不出半刻钟,殿外便传来了略显仓促的脚步声。
陆怀瑾果然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
“杳儿,你哪里不舒服?”
此时的苏杳早已斜倚在床榻上,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颊边。
她双眼半阖着,呼吸轻浅,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锦被盖到肩头,只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手腕。
陆怀瑾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坐到床沿,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昨夜还与朕说笑,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般模样?有没有即刻传太医来看?”
苏杳往他怀里缩了缩:“陛下,臣妾没什么大碍,就是身子发虚,歇一歇便好。”
“都这样了还说没什么?”
陆怀瑾眉头紧蹙,探了探她的额头,见温度尚算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朕让太医院院正亲自来给你诊脉。”
苏杳仰头望着他,眼里水光滟滟。
“陛下,臣妾不要太医,就想让你留下陪陪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