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往濠江去，要能落地的‘凭条’，多久能办？”男人的声音没起伏，听不出情绪。
大牙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心里有了数，慢悠悠道：“朋友要‘起锚’，‘路引’一人一百。要是女的，多加一百。”
男人皱了皱眉：“女的为什么多加钱？”
大牙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废话！濠江那边啥地界你不清楚，没我们的人接应，你信不信，她隔天就被人送去挂牌。”
越标致的女人，在那边越容易被盯上。
多收的一百块，是让手底下的人把她送到社团的聚集地。
那里都是偷渡过去的，互相有个照应，能安全不少。
岂料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带着点癫狂：“我就是想把人送过去接客的。”
大牙愣住了，挠了挠脑袋，一脸匪夷所思：“你有病吧，费这劲干啥，港城又不是没地方，何必花钱送外头去。”
许家行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股狠戾，他掏出一叠照片，“啪”地拍在柜台上，眼底闪着疯狂的光：
“在港城不安全，这人有点本事，我怕有人找上门，送去那边，闲着没事，我还能过去玩玩。”
大牙瞬间懂了。
他咧嘴一笑，心里暗道：真他妈会玩，折腾这么大一圈，原来是为了这个。
到底是啥样的娘们，竟让这小子舍不得弄死，非要留着慢慢折磨。
他拿起照片，躺回椅子上跷着二郎腿，笑呵呵地扫了一眼。
可这笑意，在看清照片的瞬间，唰地一下凝固了。
照片上，何佳涵巧笑嫣然，大姐大背学校门口挥手的，台子上拿着剪刀的那个男人，不是阎解放是谁。
大牙捏着照片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抬眼扫了扫面前的男人，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拳头忍不住有些痒痒。
真他妈邪门了，这小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也不打听打听，他大牙是谁的人，敢打他大姐大一家的主意。
哦，他差点忘了。
港城地界，但凡走黑路办出境证的，都得经过他大牙的手，这小子，是撞枪口上了。
大牙的手慢慢摸向柜台下的柜子，那里藏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大砍刀。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手指传来，让他烧得发烫的脑子清明了几分。
不对，这小子敢这么明目张胆找上门，指不定还有后手。
万一外边有同伙，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大牙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杀意，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三个人？”
“当然。”
许家行把玩着手指，语气轻描淡写，“本来想直接除掉的，后来想想，还是留着慢慢玩有意思。正规渠道走不了，只能找你们了。”
我操你么的！
大牙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折磨人。
他混社团的，下手够黑了，也没这么恶毒的心思。
杀人不过头点地，给个痛快也好，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等着，我去安排一下。”
说完，他理都不理许家行，起身大步走出杂货铺，狠狠吐了口浊气。
他朝旁边的阴影处抬了抬下巴，又指了指身后的杂货铺。
瞬间，四五个穿短打的马仔从暗处钻出来，不动声色地围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