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今天难得有空,他还想着去旺角走一趟,探探娄家的风声,弄清楚这桩怪事。
结果人还没出门,鲍侪就找上门来了,还带来这么一个晴天霹雳。
“这个许家行是什么情况?”阎解放抬眼看向鲍侪,语气沉了下来。
“娄家的亲戚,沾点姻亲的边。”
鲍侪咂咂嘴,“我也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打听出来的,这几家在内陆就不是省油的灯。”
他说着,双脚往茶几上一搭,刚晃了两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讪讪一笑,又赶紧收了回去。
“娄家、许家,还有那个苏家,三家以前是合伙开厂子的,给二鬼仔做过工事钢材,家底厚得很,富得流油。”
鲍侪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说白了,就是发的汉奸财。”
他虽然是混社团的,刀口舔血的营生,可也瞧不上这群靠着小鬼子发财的家伙。
要不是阎解放还夹在中间,他今晚就带人摸去旺角,把这伙人扔到海里喂鱼。
“那为什么要搞我?”这是阎解放最想不通的一点,他跟这群人素无恩怨,甚至连正面冲突都没有过。
“不知道喽!”
鲍侪摊摊手,一脸无奈,“这种烂事,谁能猜透他们的心思,否则我也不用跑这一趟了。”
“行,今天的事谢谢你了。”阎解放点点头,心里却发了狠,要不是鲍侪通风报信,他怕是要被人阴了都不知道。
他自己倒没什么,可对方竟把主意打到了何佳涵一家头上,阎解放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客气什么,你是我金主,动你就是断我财路。”
鲍侪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放心好了,在港城这一块,谁要耍阴招,我先搞谁。”
办完正事,鲍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什么时候动手,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
鲍侪刚走,马婶轻手轻脚走了过来:“先生,牙哥来了。”
阎解放点了点头,不用问也知道,刚才鲍侪说的事,十有八九和大牙那边有关联。
许家行要绑他们去濠江,正规路子走不通,肯定是要找大牙买偷渡的渠道。
果不其然,大牙走进来也没废话,掏出一叠照片递过来,开门见山:
“昨天这人找上门,要买去濠江的路子,阎小妹让我盯着点,我就拍了这些照片。这人叫许家行……”
大牙查到的信息比鲍侪少些,没牵扯出苏家,只摸清了许家行和娄贺军的底细。
不过他查得更细,连两人最近在港城的动作,都摸得明明白白。
听着听着,阎解放心里一动。
大牙话里话外的意思,许家行和娄贺军似乎不是一伙的,两人甚至还闹过不小的矛盾。
这就有意思了。
“你做得很好。”
阎解放满意地看了眼大牙,话锋一转,“你嫂子那边还缺些人手,葵涌港口那边机会多,运输、安保、坐馆都能做,不比你现在办证赚得少,有没有兴趣过去。”
哪料到大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梗着脖子道:“我不去,我就想跟着阎小妹。”
得!阎解放失笑,这小子真是个死脑筋,都混到堂主的位置了,还用得着自己跑前跑后?
既然他不愿意,阎解放也不勉强,摆摆手让他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