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娣看着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马仔,是有点笨,得慢慢来。
她踮起脚尖,凑到大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仔仔细细地叮嘱了几句。
直白的话语落下,大牙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说完正事,阎解娣眼珠子一转,心里盘算起别的,既然收了大牙这个马仔,那就得替他考虑周全些。
“大牙,”她忽然开口,语气认真,“回头你把办黑证的活儿,全推给豪哥他们去做,这摊子事,你以后别再插手了。”
“为啥啊?”大牙急了,嗓门都高了几分,“大姐大,那可是钞票咱们手底下三百多号兄弟,全指着这个吃饭。”
阎解娣心里默默吐槽,好家伙,原来她手底下还有这么多人要养。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黑证那是灰色产业,风险太大,你得干干净净的。”
她抬起头,看着大牙,眼神清亮又认真:
“在港城这地界,你除非能坐到社团的顶尖位置,不然永远都是别人眼里‘捞偏门’的,没人会真正看得起你。
所以你得干净,得往上走。找个中产家庭的女人成家,好好过日子,再努努力,将来未必不能挤进港城的豪门圈子。”
我……可以吗?
大牙愣住了,难怪大姐大以前总看不上他找的那些女人,原来打从一开始,就想让他找个体面人家的姑娘。
谁不喜欢那样的女人呢?
知书达理,做着教师、医生、律师那样体面的工作,说话温声细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干净劲儿。
可他每次遇上那样的女人,心里就抬不起头来,更别说搭话了。
原来是因为,他自己不够干净啊……
“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正当大牙愣神沉思的时候,阎解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大牙想都没想,张口就答:“办黑证挣了五万,阎先生之前让我帮忙投资,又赚了两万,一共七万。”
“七万……差不多够了。”
阎解娣点点头,“去开个正经的公司,换身行头,你瞧瞧你,大热天的穿件貂皮褂子,不嫌热?以后别穿得花里胡哨的,越简单体面越好。”
“我?开公司?”
大牙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眼睛瞪得溜圆,“我大字不识几个,开什么公司,我什么都不会。”
“法律又没规定,你不能开公司。”阎解娣看着他,语气笃定,清澈的眼眸里满是认真,看得大牙心里五味杂陈。
“可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啊……”大牙耷拉着脑袋,语气里满是沮丧。
“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优势。”
阎解娣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鼓励,
“你手底下那么多兄弟,天天在外边跑船、送人,让他们顺带把各个港口的货物信息记下来。
比如哪个港口到了泰国大米,哪个码头囤了橡胶。你拿着这些信息,去介绍给粮行、橡胶厂,抽个百分之三到五的佣金。介绍的生意越多,你挣的钱就越多。”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生意干干净净,不用担惊受怕,多干几年,你就能风风光光娶个中产家庭的好姑娘。那些姑娘会过日子,能帮衬你,再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