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琪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欢喜,无奈又好笑地轻轻点头。
反正她此行的任务就是对接合作、敲定条款,只要事情办成,对银行来说就是圆满完成任务。再说,陪重要客户联络感情,本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更何况,她也确实好久没有好好逛过街、放松过了。
两人久别重逢,又刚一同敲定了大合作,心情都格外轻快。
这一天,她们抛开身份与压力,像从前一样逛街、说笑、分享心事,热闹得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
至于那些在心底一闪而过的落差、隐秘的比较与不甘,在这一刻的热闹里,暂时都被轻轻压了下去。
…
这两天,阎解放几乎泡在了金齿坊与塑胶厂之间,两头来回跑。
一来是看看两处厂子的生产、物料、人员有没有需要及时处理的问题,二来也是亲自过问近期的营收与订单情况,心里好有一本明白账。
自从金齿坊推出新型拉链之后,整个港城的纺织制衣行业瞬间被点燃,原本就不小的需求直接变成了供不应求。
各地纺织厂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催单的电话几乎没停过,工厂不得不开足马力,两班倒甚至三班倒,24小时机器不停,全力赶工。
邵鸿飞仔细做过统计,眼下港城大大小小三千多家纺织厂,单是本地每月的拉链需求量,就稳稳突破上百万条。
刨去原料、人工、水电等所有成本,金齿坊单月纯利润就能达到三十多万港元。
这还仅仅是本地市场。
随着口碑传开,澳门、南洋乃至台湾地区的订单也陆续找上门,杂七杂八加在一起,每月总利润直逼百万大关。
换句话说,只靠拉链这一项生意,金齿坊一年就能稳稳拿下上千万的收益。
而更让阎解放意外的是,另一边的塑胶厂,表现竟丝毫不逊色。
拉链生意靠着纺织行业大户带动,而塑胶厂的产品覆盖面要广得多——塑料桶、塑料盆、简易塑胶配件等,轻便耐用、价格便宜,在港城本地、渔村以及周边发展较落后的地区格外抢手,几乎是家家户户、大小商铺都用得上的刚需品。
销量一上来,利润也跟着水涨船高,塑胶厂的月纯利润直接冲到了一百七十万,反倒稳稳超过了金齿坊。
阎解放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当初砸了大把心思、耗了无数精力去建设的码头与航运公司,至今还在投入期,没见到回头钱。
反而是当初随手布局、慢慢培育的两个实业厂子,如今却成了摇钱树,两家加在一起,一年稳稳能赚下近两千万的纯利润。
这等财运,真是走到哪儿都没处说理。
巡视完两处厂子,阎解放回到家中,刚脱下外套挂好,就听见阎老四在客厅里嚷嚷着开饭。
“好好好,这就端上来,饿不着你们。”
马婶在厨房里笑着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将准备好的晚饭一一端上桌。
一条鲜鱼,两碟清爽青菜,还有一碟香喷喷的肉菜,简单家常,却热气腾腾。
她一边摆碗筷,一边轻声解释:“何小姐今晚不过来吃饭了,方才特意打了电话回来,说霍太太那边又攒了个太太局。旁人的邀请推了也就推了,可霍太太一向关照她,这个面子实在不好推脱。”
阎解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并无半点不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