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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何家洪那股子火气都要烧到头顶,撸着袖子就要冲去算账,阎解放眼疾手快,一把将人胳膊死死拽了回来。
“你疯了?”阎解放的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现在冲过去,是打一顿还是怎么着?传出去咱们何家的脸往哪搁?”
“我管什么脸!”何家洪红着眼眶,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她不是喜欢勾三搭四,不是喜欢往男人跟前凑吗?老子直接把她送去濠江赌场,让她在濠江发牌发一辈子,看她还怎么浪!”
这话一出,甲板上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谁都知道何家洪说的是气话,可也是真敢干的事。以何家的势力,要对付这两个没半点背景的普通家庭,实在太容易了。想保全面子,就设个局让他们背上高利贷,连夜用船送走;要是不计后果,今晚就能派人上门,事后塞点钱给警署的熟人,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偏偏,就在何家洪要真动手的瞬间,何成仁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脸还涨得通红,耳根的燥热还没褪去,可原本怯懦的眼神里,却硬生生挤出了几分倔强。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顿,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哥,我想自己处理,可以吗?”
何家洪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要怎么处理?”
这话直接把何成仁问住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那对男女的所作所为,确实恶心到了骨子里。可这事说轻是校园里的龌龊算计,说重是毁了一个人的真心,何家洪的法子简单粗暴,却也是靠着何家的势压人。可他偏偏就是这样的性子——打小就活在何家的光环里,哪怕成绩再好、再努力,旁人提起他,永远都是“何家的二公子”“何家洪的弟弟”。
这种话,他听了十几年,早就听腻了,也听烦了。
所以他才在学校里藏得死死的,从不提家里的任何事,宁愿被人当成普通学生,宁愿被人算计,也不想靠着家世耀武扬威。可现实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离了何家的势,他连讨个公道的底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利用自己的真心,踩着他的底线往上爬。
这种拧巴的倔强,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越想越难受。
就在他沉默着,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阎解娣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石墩上站起身。她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饮料,脸上没了方才看热闹的嬉皮笑脸,反倒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通透。
“成仁哥哥,我懂你。”
她走到何成仁身边,仰着小脸,声音不卑不亢,“你是觉得别扭,不想靠着家里的势解决问题,对吧?”
何成仁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阎解娣晃了晃手里的饮料,小口抿了一口,继续道:“本来就是学校里的小事,没必要让哥哥和何家出面。自己的委屈,自己找回来,才不算丢何家的人,也不算丢你自己的脸。”
她顿了顿,眨了眨大眼睛,语气笃定:“我有办法,你信我吗?”
何成仁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点黯淡下去的光,像是被点燃的星火,骤然璀璨。可下一秒,又被忐忑淹没。
他不是不信阎解娣,是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