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昏暗的火光,在五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黑袍人带着狼群离去时,那句暂且相信你,外乡人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在每个人的心头,刻下深深的痕迹。
甄秀低声重复着那句话,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这老者似乎对我们,有很大成见。
白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是外公。她的声音很轻,难怪我觉得他熟悉,那走路的姿势,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度...
贡布猛地一拍大腿,是他!虽然过了二十年,又戴着青铜面具,声音也变得沙哑,可那说话的腔调...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守山人。甄秀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也是我外公。
贡布长叹一声:没想到他成了守门人的首领。他原本是守山人文脉的传人,精通古老的雪域秘术,是雪山最德高望重的智者。
是不是因为我妈妈?甄秀的话,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玛轻轻握住表姐,冰凉的手:当年姨妈卓玛,执意要嫁给甄教授,外公就整日在雪山顶上诵经,说北都来的学者,会带来灾祸。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后来他们又因为,寻找七星文明遗址而失踪,外公在雪山守了七天七夜,最后带着所有经卷,消失在了暴风雪中...
帐外刮起一阵寒风,吹得帐布猎猎作响,贡布起身往火塘里,添了块牦牛粪,跳动的火焰映照出每个人脸上复杂的表情。
遥远的雪山深处,隐约传来狼嚎,与风声交织在一起。孙蜜摩挲着挂在颈间的家传吊坠,轻声道:二十年的恩怨情仇...
白玛的瞳孔中,倒映着火光,她想起在秘境中,看到的那些场景:何止二十年...那些恩怨情仇,就像雪山上的经幡,自古就在世代延续。
甄秀低头看着手中,泛黄的照片,那是父母最后留下的影像。照片边缘已经卷曲,却依然能看清,父亲睿智的目光和母亲嘴角倔强的弧度。
我们从一出生起,她的声音几乎要被风声淹没,就注定要背负起某种使命,就像转经筒上的经文,永远转不完。
孙蜜将吊坠握在手心:不同的家庭,有不同的使命。我祖父常说,我们孙家世世代代守护的,不是财富,而是记忆。
贡布往火堆里,又添了块燃料,火星噼啪炸开。他抚过腰间悬挂的短刀刀鞘,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我父亲是守山人,他的声音像雪崩般沉重,二十年前那个雪夜,他为了阻止文物贩子...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牦牛粪燃烧的声音,现在,我也是守山人。
远处,雪山上又传来悠长的狼嚎。空无的声音响起:让咱们解开这宿命。
火塘中的火焰,突然蹿高,映照出五个人的影子,那影子在帐布上延伸,仿佛要触及雪山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