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莫计走到落地窗前。雨势渐大,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将城市灯光切割成碎片。
他望着远处智氏大厦的轮廓,终于下定决心——哪怕是以卵击石,也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我该怎么做?莫计转身时,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狠厉。计叔凑近他耳边,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结:装作不知情,配合那个知情人。
电梯里,金属墙壁反射出计叔平静的面容。他想起下午与卜董的会面,那间装潢奢华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老卜啊,我刚失去工作...计叔搓着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卜董把玩着那枚青铜戒指,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在认识多年的份上……话音未落,便取出一沓钞票,随意地丢在桌上,不够,还可以来拿。
计叔愤然起身,强压着怒火离开,却悄悄来到城中村一家不起眼的老茶楼——那是卜董未发迹前,他们初次相识的地方。
茶香氤氲中,老板娘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份资料。当他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名单上,赫然写着两个字……
后山别墅书房内,檀香袅袅,窗外竹林沙沙作响。墙上挂着的古钟指针指向午夜。
“大哥,”罗舍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你说智氏那些老爷们,分得清什么是蝼蚁,什么是蚂蚁吗?
空无拿起毛笔,在名单上,画了条蜿蜒的红线,如同一条吐信的血蛇:
北都洪家垮台前,也没把那些矿工家属放在眼里。那些讨要说法的妇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会走路的‘数字’。
窗外一阵夜风掠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叹息。空无的目光,望向漆黑的竹林深处:
可最后,这些却成了压垮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收回目光,转向罗舍,智氏以为他们能只手遮天,却忘了蚂蚁虽小,也能啃倒大象。
大哥说得对,罗舍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这盘棋咱们下了这么久,是不是……该收网了?
智氏没那么容易倒下。空无拿起桌上的紫砂壶,为两人续上热茶,再说,智氏集团如今不过是虚有其表,真正有价值的是他们旗下的那些公司。
罗舍眉头微皱:可那些公司的专利,都已经被抵押出去了。
这正是他们倚仗的资本,空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些专利离开智氏这个平台,价值会大打折扣。
就像这把紫砂壶,他轻抚壶身上的纹路,若是离开了这壶好茶,也不过是个摆设。
所以……”罗舍若有所思:“那些接受抵押的,就成了他们的天然盟友。他的目光投向墙上那幅水墨山水,画中的孤舟在江心飘摇。
但别忘了,空无伸手拨弄了一下烛芯,火光猛地蹿高,咱们若是有了更好的……
话未说完,一阵夜风从窗缝钻入,烛火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与窗外的竹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