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向山道上的尸体:“而且你看,红杉军的尸体都是背向山下倒的,说明他们是往山上跑时被从后面击中的。如果是红杉军追张峰,尸体应该面朝山上才对。至于为什么有人和张峰一起……现在还说不准。”
“我们尽快沿路往上,看能不能赶上他们。”宁晨说完,率先迈步往山道走去,众人立刻跟上,岩勐留下部分士兵看守营地,自己则带着几十名士兵紧随其后。
没走出多远,就见一具红杉军尸体蜷缩在岩石后,左腿血肉模糊,像是被枪击贯穿,而胸口却塌陷下去,衣衫下的皮肉泛着焦黑的瘀伤,与周围的伤口格格不入。宁晨蹲下身翻看尸体,死者双目圆睁,嘴角溢着血沫,胸口那处拳印周围竟有淡淡的灼痕,隐约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火系力量残留。
“是张峰的手法。”宁晨站起身,他知道张峰修炼的《九阳焚天诀》拳力带火系力量,能造成这种焦痕。”
再往前,山道两侧的尸体愈发密集。有的被一枪爆头,子弹从后脑穿出,溅在前面的树干上,留下暗红的血点;有的咽喉被洞穿,鲜血浸透衣襟,双手还保持着捂脖子的姿势;还有的趴在地上,后背被砸得凹陷,骨骼碎裂的痕迹清晰可见,显然是被重物击中。更远处,几具尸体堆叠在一起,周围的岩石被撞得坑洼不平,溅满了暗红的血点。
“这追击太狠了。”周宇倒吸一口凉气,“每隔几步就有一具尸体,明显是被一路追杀,根本没给喘息的机会。”
李阳指着被踩倒的野草和新鲜的血迹:“痕迹很新,应该刚过去没多久。往山上逃的红杉军数量不少,看这踩踏范围,至少有几百人,沿途不断有人掉队被击杀,阵型早就乱了,完全是溃逃。”
众人继续上行,沿途尸体几乎没有断过。行至一处狭窄拐角,十几具尸体堵住了去路,有的被枪杀,有的被军刺刺穿,还有的被拧断脖子,死状凄惨。拐角内侧的石壁上布满弹孔和深浅不一的撞击痕,甚至有拳头大小的凹坑,显然在这里发生过激烈的缠斗。
“他们在这里被堵过一次。”宁晨指着石壁上那个拳印凹坑,指腹拂过边缘的石屑,“张峰从侧面强攻的,这石屑飞溅的力道,至少有千斤之力,太惊人了。”
再往上,山道愈发陡峭,两侧的灌木有被刻意砍断的痕迹,露出光秃秃的枝干。阳光被浓密的枝叶遮挡,山林里昏暗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夹杂着远处隐约的野兽嘶吼。
行至一处平缓坡地时,李飞突然低喝:“有动静!”
众人立刻隐蔽,依托岩石或树干,举枪瞄准坡地另一侧的灌木丛。片刻后,灌木丛晃动,一个红杉军士兵挣扎着爬出来,左腿血肉模糊,裤管被血浸透,他拄着一根断枝想站起来,却因失血过多,刚直起身子就踉跄着跪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见到宁晨等人,他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嗬嗬的哀鸣,眼神涣散。
周宇上前用枪指着他脑袋,厉声喝问:“你们的大部队过去多久了?有多少人在追你们?”
那士兵惊恐地瞪着眼,嘴唇哆嗦着,过了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两……两个人……追……追我们……”
“两个人?”周宇愣住,转头看向宁晨,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宁晨示意他继续问。周宇又厉声喝问了几句,那士兵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指着山道上方,语无伦次地嘶吼:“我……我不知道多久了……他们是魔鬼!两个人……杀了我们好多人……一拳……一拳就把人打死……太狠了……根本不是人……”
他越说越怕,竟瘫在地上哭起来,像个受惊的孩子:“首领带着人往山顶跑……想甩开他们……他们还在追……我们完了……都完了……”
宁晨眼神一凛——两个人追着几百人?
他对周宇使了个眼色,周宇立刻用枪托将那士兵打晕,免得他再发出声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真的只有两个人?”李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几百人被两个人追成这样……”
“当一群人被吓破了胆,失去了斗志,人再多也只是待宰的羔羊。”宁晨沉声道,“看他的伤势和恐惧的样子,说的应该是实话。但除了张峰,还有另一个人……到底是谁?”
他望向山道深处,那里的树林愈发茂密,怪石嶙峋,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只有一条被鲜血染红的路径蜿蜒向上,仿佛通往未知的深渊。
“继续追。”宁晨握紧手里的枪,眼神坚定,“他们两个人追几百人,太冒险了,万一对方狗急跳墙反扑,很容易出事。我们必须尽快跟上,随时准备支援。”
众人加快脚步,沿着那条浸满鲜血的山道往上走。坡地越来越陡,路上不断出现红杉军士兵的尸体。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的枪声。
谁也不知道,在这条通往山顶的血路上,张峰和那个神秘的同伴正经历着怎样的厮杀。但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追上他们,无论是为了支援张峰,还是为了揭开那个同伴的神秘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