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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百川听到熟悉的声音，捏着缴费单的手猛地一抖，下意识将缴费单往身后藏去。
在小区见到卓子晴那一刻，就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甘佳红的电话他不敢接，一直战战兢兢熬到现在，心虚、慌乱、害怕各种情绪交织，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以怎样心情面对发妻跟儿女。
他磨磨蹭蹭转过身，脸上瞬间堆满讨好的笑，手指无措地蹭着裤缝：
“阿、阿红，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甘佳红一个箭步冲上前，对着他的脸跟脖子又抓又挠，丝毫不留情面，动作又凶又狠，仿佛要把他撕碎。
“你这没良心的负心汉，我为你抛弃了家人，为你生儿育女，你倒好，竟敢背着我养小三，你对得起我么？看我今天不挠死你。”
“阿红，住手，你快住手，你听我解释。”卓百川慌乱地左挡右防，上蹿下跳，可甘佳红的动作又快又密，转眼间脸上就多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又辣又疼。
卓百川见门口已经围拢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其中还藏着几个几名护士跟白大褂，他顿时火冒三丈，语无伦次的训斥道：
“让你住手听到没有？跟个泼妇一样，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好啊卓百川，你养了个年轻的狐狸精，现在觉得我像泼妇了。你都说我是泼妇了，那我更要坐实这个称呼了。”
卓百川那句“泼妇”简直是火上浇油，甘佳红气得眼睛发红，如同发狂的野兽，猛地低头，一口咬狠狠咬在他拽住她的手腕上。
“啊，你是疯狗么？痛死我了——”卓百川痛呼出声，他用力挣扎，甘佳红咬得越狠，顿时被妻子不咬下一块肉誓不罢休的疯狂模样吓得心惊肉跳，余光扫到一旁杵着不动卓睿生跟卓子晴，气急败坏地怒吼起来：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拉开你妈，嫌还不够丢人么……”
卓子晴捂住依旧红肿的脸颊，还记恨他今天的那几巴掌，双手插兜，直接扭头看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妈，别打了，别打了。”
卓睿生见甘佳红没吃亏，暗自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架住卓百川的胳膊。
“儿子，你让开！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甘佳红眼神一狠，一把将卓百川推倒，紧接着一屁股横坐在他腰上，对着他那张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格外响亮。
围观群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齐刷刷地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殃及池鱼，却不舍得离开，津津有味地吃瓜，甚至有人拿起手机偷偷录像。
从甘佳红断断续续地怒骂声，众人早就早拼凑出完整的瓜——床上躺的是小三，原配带着儿女找来了，甚至有人替甘佳红打抱不平。
“大妹子，打得好，这男人就是犯贱，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就得好好修理一番。”
“一大把年纪了还出轨，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