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晓明和陈二刚要翻身上马,去寻回丢失的马匹,
却听身后青青一声尖利的惊呼:“将军!快看那边!有人来了!”
二人心头一惊,慌忙举目向东望去!
只见东边顺着河岸方向,一队人马正迤逦而来,约莫有一二十骑,距此已不过数百步。
陈二瞳孔一缩,低吼道:“不好!怕是羯人追兵!快!大伙快躲进芦苇里!”
然而为时已晚!
那队人马显然已发现了岸上这几人,
为首者猛地一扬鞭,整队人骤然加速,如一群嗅到血腥的饿狼,直直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敲打着大地,发出沉闷急促的“嘚嘚”声,瞬间打破了旷野的寂静。
“来不及了!他们瞧见咱们了!”
李晓明心头一紧,厉声疾呼,“快!披甲!抄家伙!准备迎敌!”
河坡下的两名匈奴随从闻声,慌得如同被火燎了屁股,手忙脚乱地从马背上卸下沉重冰冷的铁甲,叮当作响地往身上套。
青青和公主更是吓得小脸煞白,六神无主地钻进芦苇丛,手抖得几乎解不开拴马的缰绳。
“动作快些!磨蹭不得!”
李晓明和陈二心急如焚,担心她们在坡下被堵住上不来,
便各自抄起长枪,翻身上马,横枪立马于河岸处,如临大敌般紧盯着那越来越近的一伙人马。
陈二眯着眼看了片刻,忽觉不对,狐疑道:“将军,瞧这伙人的模样……似乎不像是羯人?”
李晓明经他提醒,凝神细看,心中也是一动。
只见那奔来的十数骑,身形虽剽悍,肤色却多是风吹日晒的深黄褐色,与羯人那特有的苍白迥然不同。
待其更近些,看得愈发真切——这群人头顶光秃秃一片,只在周围稀疏地扎着几根细小的发辫,
活像顶了几个油光锃亮的葫芦,身上皆裹着脏兮兮、油腻发亮的羊皮袄子。
李晓明心中略松了半口气,心中暗忖:若真是羯人追兵,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若只是路过的杂胡,便能好言相商,步算破些财帛,或许能免去一场冲突。
他一边心中盘算,一边急急朝坡下喊道:“青青!快带公主顺着芦苇丛往西走!
走得远些了再上岸!”
话音未落,那十数骑秃顶胡人,已呼啸着冲到近前,呈一个不怀好意的半月阵型,将李晓明和陈二牢牢堵在河岸边缘。
更让两人怒发冲冠的是——他们丢失的那五匹驮马,赫然就跟在这伙人后面!
马背上驮着的行李、家伙清晰可见,
其中两匹马,还被两个秃顶汉子,用粗麻绳松松垮垮地拴在马鞍后拖着!
眼见这群人不但强占了自己的马匹,而且来者不善,
李晓明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他绰枪在手,指着为首之人,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偷我们的马匹、占我们的财物?!”
为首的是个身材精悍、眼神凶狠的年轻秃顶,
他骑马越众而出,同样用一杆锋利的长枪指向李晓明,
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嚣张地叫道:“兀那南蛮子!识相的,把你们骑的这几匹好马也乖乖献上!
爷爷们赶路要紧,或可饶尔等一条小命!”
李晓明心中默数对方人数,不多不少,整整十五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