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众我寡,形势险恶,况且自己肩膀上有伤!
李晓明深知不能硬拼,更不敢被围困。
他使出浑身解数,凭借控马之术,在十余名胡骑中左冲右突,来回穿梭,
只与他们游斗缠斗,绝不在一处停留过久!
他时而虚晃一枪,时而策马急转,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追兵们气得哇哇乱叫!
长枪难以刺中;
想张弓放箭,又怕误伤自己人!
一时间,胡匪人数虽多,竟被李晓明一人一马阻住追击,秃顶胡骑却又拿他没办法!
那领头的青年秃顶,此刻因臂上有伤,只敢捂着胳膊立马在外围,
他咬牙切齿地指挥手下围攻,却不敢亲自下场,与这难缠的“南蛮子”硬碰硬了。
李晓明一边在敌群中闪转腾挪,一边心中暗喜:“一群胡虏莽夫!空有人多势众,却不会斗智!
看你们能把老子怎么样?耗着吧!等陈二带人走远……”
“将军休慌!我等来助你——!”
李晓明猛地抬头一看,差点气得从马背上栽下去!
只见那两个“呆头呆脑”的匈奴汉子——丘林脱兰扶和破多罗石毅,竟又调转马头,挥舞着长枪,不管不顾地又杀了回来!
“你们两个夯货!又回来作甚?!还不快给我滚——!!!”
李晓明又急又怒,气得破口大骂!
丘林脱兰闻言,非但不退,反而将手中长枪舞得更急,血红着双眼嘶声吼道:“将军!
要我二人弃主逃命,恕难从命!
您快走!我二人殿后!”
吼罢,竟真个不管不顾,挺枪便与那十数名如狼似虎的秃顶胡骑绞杀在一处!
破多罗石毅此时肩窝处殷红一片,血染盔甲,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
然而他却兀自紧咬牙关,强忍剧痛,勉力控马,与丘林脱兰配合默契,
两杆长枪一攻一守,竟也逼得围攻的胡骑一时难以近身!
李晓明见此情景,心中既急又叹,
此刻方知陈二为何独留此二人追随——端的是两个忠勇刚烈、宁折不弯的胡人好汉!
他无奈至极,只得高声喝道:“若见势不妙,切不可死战硬撑!听令行事!”
言毕,一夹马腹,挺枪冲入战团,与二人肩并肩、马并马,同那伙凶悍胡匪厮杀起来。
丘林脱兰与破多罗石毅皆身披厚重铁甲,如同两尊移动的铁塔,
一人虽负重伤,然拼起命来,浑身上下仿佛燃着一股不屈的火焰!
十数名胡匪长枪齐下,“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竟一时难以破开他们的防御,更遑论取其性命。
再加上李晓明向来战法刁钻油滑,虽初时左肩被那中年秃顶,一槊砸得剧痛沉重,挥枪颇不灵便,
但怪事却发生了!
与敌缠斗片刻后,他只觉呼吸吐纳,竟比往日更为绵长深远,
双肩窝处隐隐透出一丝奇异的凉意。
吸进去的气息,仿佛化作两道清流,穿透肺腑,直透肩背,顿觉伤处后方一片清凉舒泰!
这玄妙通泰之感,正是他平日苦练“五藏导引术”中‘肺金篇’时,那“白练披肩落霜雪”的奇异境界!
一时间,那原本痛彻心扉的左肩,仿佛被这股清凉之意抚慰,疼痛大减,竟似无甚大碍了!
李晓明心中又惊又喜,手中长枪使得愈发灵动起来。
三人同心,其利断金!士气陡然高涨!
那十数名围攻的秃顶胡骑,竟被这三人联手杀得左支右绌,阵脚渐乱,隐隐显露出败相!
那名被李晓明刺伤胳膊、脸颊还淌着血的青年秃顶,在一旁看得是心焦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捂着伤臂,朝着东面来路方向,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凄厉的嘶吼:“叔父!叔父!速来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