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后面,李晓明紧皱着眉头,死死盯着眼前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心中却十分挣扎!
那石瞻,虽是那暴虐石虎的义子,但其人品端正,实与石虎截然不同!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一起攻打洛阳时,自己因无法按时交付攻城器械,暴怒的石虎就要杀他!
正是这石瞻,顶着石虎的暴怒,挺身而出,为他说情讲理!
此人实是个讲义气、品性端正的好汉子!
此刻,眼见这石瞻就要命丧于眼前胡匪的乱枪之下,李晓明那“心慈手软”的老毛病又犯了,
只觉得心里难受,实在不忍目睹……
恰在此时,身后的公主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与担忧,小声哼唧道:
“阿发……阿发……那个抢我球的臭小子……他……他就要被打死了……”
李晓明闻声回头,看见公主那一张小脸上,此刻竟也有担忧焦急之色,显然也是不想看着石瞻就此丧命。
李晓明心头那股犹豫瞬间被冲散!
他伸手捏了捏公主的脸蛋子,咧嘴笑道:“公主殿下既是不想他死,那……看阿发把他给你‘捡’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闪电般掣弓搭箭!
这一次,他大拉开弓,直将一张硬弓拉的如满月一般,
“嗖——!”
一支雕翎劲箭离弦而出,如同流星赶月,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射目标!
“啊——!”
那名叫库莫奚的胡匪,刚刚挺起长枪,正要给地上挣扎的石瞻致命一击,胸口处却猛地爆开一蓬血花!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手中长枪“当啷”落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头“噗通”一声滚落下马,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那青年秃顶正欲再次刺向石瞻,被这突如其来的冷箭惊得浑身一激灵!
他纳闷地朝地上的库莫奚一看,只见其胸口插箭,箭尾尚在颤动,已然气绝!
顿时又惊又怒,霍然抬头,冲着李晓明几人藏身的土墙方向,破口大骂道:“好个阴险的贼子!
爷爷早看出你鬼鬼祟祟躲在何处了!
待我先宰了这羯狗,再来寻你算账,取你狗命!”
骂罢,他一夹马腹,挺起长枪,继续朝着狼狈逃窜的石瞻,追杀过来,
打算一举杀了这羯人将官,再去找放冷箭的‘贼子’索命。
陈二见这一箭虽射杀了库莫奚,却未能吓退那凶悍青年秃顶,急得猛拍大腿:
“哎呀!将军!快!快使你那拿手的连珠箭法!
射死这狂妄、不知死活的小秃贼!
正好替破多罗石毅兄弟报仇!”
“好!”
李晓明眼中寒光一闪,心念电转:即便你们真是拓跋部的朋友,
但你们这些人作恶成性,昧我马匹粮食在前,重伤我兄弟破多罗在后,此仇不可不报!
今日,便叫你一报还一报!
想罢,并无半分犹豫!凝神静气!
大拇指与食指,如穿花般从箭囊中,闪电般夹出两支雕翎箭!
搭弦!开弓!
“绷!绷!”
两声急促得如同一声的弓弦震响,几乎不分先后!
两支追魂夺魄的羽箭,如同两条噬人的毒蛇,一前一后,撕裂空气,朝着那纵马冲来的青年秃顶,电射而去!
那青年秃顶也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勇士,听见那要命的弓弦震颤之声,心头警兆顿生!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向前一伏,整个身子几乎贴在了马脖子上!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