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正愁不知如何是好,见他主动请缨,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连忙和陈二让到一边,拱手道:“如此甚好!有劳文西兄妙手回春了!”
文西也不客气,蹲下身,对着神志有些模糊的破多罗石毅粗声交待道:“兄弟,忍着点,
你这伤处只怕已生脓毒,需得将淤血秽物挤干净了,药力才能透进去!
某家手重,你且咬牙挺住!”
说罢,捋起自己那件脏兮兮的袍袖,露出一双瘦骨嶙峋却筋肉虬结的大手。
只见他双手如同铁钳,猛地按在石毅伤口周边,那红肿高胀的皮肉上,开始狠命地挤压、揉捏!
“啊呀——!!!”
原本虚弱不堪的破多罗石毅,骤然遭此剧痛侵袭,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发出一声惨嚎!
随着文西那毫不留情的揉捏挤压,大量暗红发黑的血水,立刻从伤口处汩汩涌出,
那场面看得李晓明、陈二、青青等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忍不住别过脸去。
文西却是面不改色,仿佛手下揉搓的不是活人的血肉,而是一块面团。
他抬头瞥了一眼手足无措的李晓明和陈二,说道:“这位兄弟疼得受不住了,
你们两个,过来帮手摁住他肩膀和腿脚,莫让他乱动误事。”
李晓明和陈二对视一眼,心中虽觉这法子太过“酷烈”,
但见文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又想到石毅伤势确实沉重,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人一边,死死摁住石毅的身体。
接下来,文西持续大力挤压揉搓,
更变本加厉,握起拳头,如同捶打牛肉丸子一般,在石毅伤口周围的肿硬处,“咚咚咚”地反复捶打了数十下!!
如此“酷刑”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那伤口流出的液体,由暗红脓血渐渐变得稀薄、清亮,
石毅整个人也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只剩下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文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药包里倒出一大把,灰褐色的“六月霜”药粉在掌心,
也不管多少,猛地一把摁在了,那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创口上!
“呃……” 石毅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得又是一哆嗦。
文西又用青青递过来的干净布条,动作麻利地从石毅腋下穿过肩膀,
将那敷了药的伤口,紧紧捆扎包裹起来,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回头对李晓明和陈二咧嘴一笑:“完活了!
再用热水冲些药粉,趁热灌他喝下去,发一身透汗,保管明日就能见轻!”
“让我来!”
青青连忙接过药包,小心翼翼地取了适量药粉放入陶碗,
用刚烧开的滚水冲化,待稍凉些,便扶起虚脱的石毅,一点点将那一碗苦涩的药汁喂了下去。
看着石毅喝下药,重新躺下,呼吸似乎稍稍平稳了些,
李晓明几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长长舒了口气。
“文西兄妙手回春,救我兄弟性命,多谢了!”
李晓明朝着文西,真心实意地拱手深深一揖。
文西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了一下,随意地摆摆手,客气道:“哎呀,陈老弟言重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说起来,也都是因那场误会闹的,平白惹出这许多麻烦……唉!”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晓明的左肩上,“唔……对了,
今日你我交手之时,情势紧迫,某家出手失了分寸,用槊杆打了你肩膀一下。
陈老弟,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李晓明的左肩一直刺痛,尤其是一用力,更是酸软难当,实是难受。
文西热心地道:“可别大意!筋骨之伤,拖延不得!
我这药,内服外敷推拿皆可,最是活血化瘀!
来来来,让某家也给你瞧瞧,顺手推拿一番,保管你舒坦!” 说着,便作势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