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见文西,一双狼眼直勾勾盯着公主,
还以为是公主口无遮拦,冒犯了这位煞神,惹得他提前“下钟”不伺候了。
“咳咳!”
李晓明赶紧清清嗓子,佯作恼怒地呵斥公主:“明熙!休得胡言乱语!
文西兄虽是……虽是头发少了些,可正值壮年,龙精虎猛,风华正茂,,
哪里就一定要做姑丈了?”
公主正为自己“推理”出的结论得意,被李晓明一训,撅着嘴不服气地犟嘴道:
“哼!不是姑丈……那……那定是连襟!反正你们是亲戚就对了!”
李晓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这丫头,平日里浑浑噩噩,驴马都辨不清公母,
怎地今日,倒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的亲戚称呼了?”
公主骄傲地道:“哼!我家亲戚比你们加起来都多!
什么姑丈、连襟、姨表、舅爷……我怎会不知道!” 她掰着手指头,一副门儿清的模样。
李晓明生怕这小祖宗,顺嘴就把“成国公主”的身份秃噜出来,连忙岔开话题,
他故意板起脸道:“好好好,你家亲戚多,你最明白!
对了——你那只宝贝疙瘩小鸟儿,喂了没有?
可别光顾着耍嘴皮子,把它饿得蹬了腿儿!”
“呀——!”
公主果然被戳中了心事,惊叫一声,慌慌张张地在自己怀里摸索起来,却什么也没摸到,
“糟了糟了!我的小鸟儿!”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姑丈连襟,跳起来就朝拴马的地方跑去。
青青见状,也站起身道:“我给你们做饭去了。”
说罢,便也起身走向放置锅灶的地方,开始忙碌。
文西那双停在李晓明肩头的大手,终于又缓缓动了起来,只是那力道似乎重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问道:“陈老弟……竟识得拓跋部老单于膝下的千金?还……还做得驸马?”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据某家所知,自打拓跋悉鹿当家那会儿起,拓跋鲜卑的贵女,那可是从不外嫁的呀!
老弟你这……当真是好大的面子!”
李晓明心想:这秃顶果然门儿清!一听“义丽”名字就知是老单于之女,
连不外嫁的规矩都清清楚楚。看来是真亲戚,不能再满嘴跑马了。
他嘴里含糊着,半真半假地敷衍道:“文西兄说笑了……什么驸马不驸马的,
不过是……不过是我们两个自己看顺眼了……
家中长辈,怕还未必点头哩……”
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想把话题岔开。
“哦?”
文西一边按摩,一边啧啧赞道:“陈老弟当真是好本事!深藏不露啊!
方才听那石虎的干儿子言语间提及,老弟你竟还在石勒帐下谋过差事?”
一旁的陈二正在用干草铺地铺,闻言嘿嘿一笑,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插嘴道:
“在石勒手下谋个差事算啥稀罕?
我家将军的本事,那可是通天彻地!
莫说石赵,便是成国、刘赵,哪个没请我家将军做过统兵大将?
就连那称雄豫州的祖逖,见了我家将军的面,也得客客气气地唤一声‘老弟’呢!”
文西与文亦二人身份诡异,为人又凶狠暴戾,李晓明本意不欲叫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细,哪知却被陈二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