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让他骇然的是,那被荡开的枪尖,只在瞬间一拐一扭,仍然直扎他心窝!
“咦!古怪!”
文西怪叫一声,心中警兆狂鸣!
他不得不狼狈地向后飞退,试图拉开距离,暂避这诡异莫测、只攻不守的杀招锋芒!
岂料李晓明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反反复复,竟只认准这一招!口中“杀!”“杀!”的暴喝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垫步突刺,都迅疾如电,只往他心口刺来,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
文西顿时手忙脚乱!
他那精妙繁复的刀法,在这简练到极致、却又快狠到极致的突刺面前,竟显得笨拙起来!
他只能挥舞环首刀,叮叮当当地左支右挡!
光秃秃的脑门上,竟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脚下不由自主连连后退。
一时间,他竟对这看似简单的一招束手无策!
前有这破不了的“毒龙钻心枪”,后面陈二和邱林脱兰缓过气来,两杆长枪又如同两条毒蛇,阴狠地戳向他后心、腰眼!
腹背受敌!文西心中大急,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效仿李晓明先前保命的法子——也顾不上什么高手风范了,
一个懒驴打滚,咕噜噜向侧面狼狈滚去,堪堪躲过了前后夹击的杀招。
“咚!”
他这一滚,无巧不巧,正好滚到了一直冷眼旁观的石瞻脚边!
文西刚想弹身跃起,一直沉默的石瞻眼中厉芒一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滚开!”
话音未落,石瞻抬起那条修长有力的右腿,狠狠一脚踹在文西的腰上!
“哎哟!”
文西猝不及防,被这大力的一脚直踹的飞出去,身不由己地又滚出去老远,一头撞在一堆冰冷的瓦砾上,啃了满嘴泥灰!
他灰头土脸地从地上跳起来,又惊又怒,
他半生厮杀,刀头舔血,何曾像今日这般狼狈不堪?
他惊骇地扫了一眼四人,再不敢恋战!
怪啸一声,扑向土墙边,一把抄起倚在那里的长槊,头也不回地蹿入浓墨般的黑暗之中,转瞬不见踪影。
“追!”
“别让这歹毒秃驴跑了!”
“宰了他!”
李晓明、陈二、邱林脱兰怒火未消,挺着枪就要追入黑暗。
就连双臂吊着的石瞻,也咬着牙,一脸煞气地跟了上来,显是要助拳。
刚追出几步,就听前方黑暗深处,传来几声清脆急促的马嘶:“咴律律——!”
紧接着,便是马蹄急驰的“嘚嘚”声,由近及远......
陈二侧耳一听,气得猛一拍大腿,破口大骂:“哎呀!他娘的!这秃驴骑着马跑球了!”
邱林脱兰也反应过来,怒声道:“我说怎么一直没见文亦那个小秃驴的影子!
敢情是早就牵了马匹,在前头接应这老秃驴!真是一窝贼秃!”
石瞻望着马蹄声消失的黑暗,眉头紧锁,又回头瞥了一眼满脸怒容的李晓明,
疑惑道:“这秃子……先前明明与你攀亲论故,热络得很,
怎地半夜又处心积虑要取你性命?真是……古怪至极!”
李晓明也是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只得狠狠啐了一口,恨声道:“呸!这贼胚骨子里就是个恶贯满盈的!
什么攀亲赠药?不过是没安好心!
从头到尾,只怕就是为了麻痹我等,好伺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