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他的感知重新恢复。
混元界的宇宙边界，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重新变成了那层金白色的光膜。
而他的面前，是一片无垠的、空无一物的虚空。
真正的、宇宙与宇宙之间的虚空。
这里没有法则，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可以依托的东西。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对于普通的修炼者来，这种环境是致命的——没有法则的支撑，他们的身体、他们的修为、他们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崩解。
但对于张玄来，他自身就是法则的根源，不需要依托任何外部的法则体系来维持存在。
他在虚空中站定，取出了那枚细的光点和那片干枯的叶子，将两样东西托在手心，同时释放出至尊无极之力，感应着它们指引的方向。
光点的指引更为强烈，方向明确——正西偏南。
那是星图上标注的"永寂之渊"的大致方位。
而叶子的指引较弱，方向偏东北——指向"灵虚界"。
根据之前的分析，混元的踪迹是先到灵虚界，后到永寂之渊。
张玄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先去灵虚界。
按照时间顺序追踪，才能更完整地还原混元的行踪。
确定方向之后，张玄身形一动，朝着灵虚界的方向飞去。
在宇宙间的虚空中飞行，和在普通世界中飞行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参照物，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风，没有光，没有任何可以判断距离和速度的标准。
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身对法则的感知。
张玄以至尊无极之力构筑了一个自给自足的法则场，将自己包裹在其中，然后以这个法则场为媒介，在虚空中推进。
速度极快，快到了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程度。
但在这片无垠的虚空中，再快的速度，也显得极为渺。
他飞了整整七天，才终于感应到了前方有一个宇宙的法则场存在。
灵虚界，到了。
灵虚界的宇宙边界，和混元界有很大的不同。
混元界的宇宙边界是金白色的，温润而有序。
灵虚界的宇宙边界则是淡蓝色的，冷冽而空灵，带着一种高远飘渺的气质。
张玄来到灵虚界的边界前，轻轻地触碰了那层淡蓝色的光膜。
这一次，光膜没有像混元界那样主动为他开门，而是产生了一道温和但坚定的排斥力。
灵虚界的宇宙法则，不认识他。
张玄没有强行突破——以他的实力，强行穿越一个宇宙的边界轻而易举，但那样做会在宇宙边界上留下一个伤口，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愈合。
他不想给这个世界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