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海风呼啸。
被帝召一战撕裂的孤岛,一半山体沉入海底,裸露出狰狞的断层,碎裂的岩石间残留的灵力波动久久不散。
三道流光划破夜空,悄无声息地悬停在孤岛上空。
为首的君凌轩俯视着下方,他身侧,君凌道眉心紧锁,帝琉璃则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
“来晚了一步。”君凌道嗅了嗅空气中驳杂的气息:“这里刚有过一场大战,可能有炼虚境的老怪物出手。”
他指着一处被夷为平地的山坳,那里的空间还残留着一丝扭曲感。
君凌轩没有接话,身形一晃,已落在岛屿中心。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石粉,正是感应到这股炼虚境的波动才全速赶来。
“看来这里不是灵窍之地,只是个战场。”他站起身,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那还等什么?”帝琉璃飘然落地,环顾四周:“不是灵窍之处,那也肯定是为灵窍打起来的!”
“赢家现在一定是奔着宝贝去了,咱们追上去不就得了?”
君凌轩摇头:“炼虚境想要全力遁走,就算是我也得施展雷法才能在短时间内追上,更何况贸然追上去,难免一战。”
正说着,他忽然顿住,视线定格在脚下一块岩石缝隙里。
那里,卡着一截不过指甲盖大小的衣衫碎片。
君凌轩俯身,将那块碎片捡起,握在掌心。
上面残留的云纹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扔掉衣服碎片,君凌轩看向身旁的两人:“这里已经有炼虚境下场,之后甚至可能有合体境大能,你们俩进我洞天。”
“哎哟!那我可真是谢谢您了!”君凌道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如蒙大赦的表情,夸张地搓了搓手。
外面太危险了,他这个见不得光的彼界黑户,待在君凌轩的洞天里最安全。
然而,帝琉璃却不乐意了。
她柳眉一竖,双手环胸:“不行!我不进去!我要跟你一起!”
君凌道一听就急了:“我说公主殿下,您就别添乱了行吗?你这伪装,来个眼神好点的炼虚境都能看穿,跟着他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帝琉璃美眸一寒。
君凌道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个模糊的黄色“帝”字在他衣袍下若隐若现,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我错了!服了服了!我服啦——!!”君凌道瞬间变脸,连忙举手投降,冷汗都下来了。
这个疯女人,惹不起。
帝琉璃这才哼了一声,收回了威压。
她转头盯着君凌轩,语气里带着委屈:“本公主陪着你,你还不乐意了?怕我拖你后腿?”
君凌轩迎着她的眼睛,直接否定:“不是。”
“彼界修士的目标有你,你待在外面,我不放心。”
说到这儿,君凌轩顿了顿,补充道:“等事情了了,我亲自送你回中州,那里比我身边安全。”
“可我是凡仙殿的副殿主!”帝琉璃急道。
“所以你很重要!无论是对人族,或是对我!都重要!”君凌轩立即回道。
帝琉璃微微一怔,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被这一句堵了回去。
她偏过头,声音细若蚊蚋:“那……就是说,你是在担心我?”
“是。”君凌轩的回答,干脆利落。
一个字,让帝琉璃心里那点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轻哼一声,脸上却漾开一抹笑意,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公主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抗拒,与一旁如释重负的君凌道一同被君凌轩收入洞天。
孤岛之上,只剩下君凌轩一人。
他抬起手掌,嗡——
一枚枚令牌在他面前的虚空中浮现,微微震颤。
下一刻,他的神念化作讯息,同时注入所有令牌。
……
一处矿洞深处,天残地缺正盘坐于一条被拆毁大半的灵石矿脉上。
令牌的震动,让他们同时睁开眼。
“天残地缺。”君凌轩的声音响起:“听过天地灵窍吗?”
天残那半边脸的男声冷酷:“未曾。”
地缺那半边脸的女声娇笑:“什么好东西?听起来很有趣。”
君凌轩神念一转。
“渡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