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景天的视线落在地上那滩烂泥似的帝召身上,微微蹙眉,随即点头。
“说。”
君凌轩不再废话,翻手取出刻着帝字的符箓。
“这东西,能毁掉么?”
“毁掉?”
躺在地上的帝召,听到这句话,爆发出神经质般的大笑。
“哈哈哈哈!井底之蛙!无知的蝼蚁!”
“你们知道这是谁炼制的符箓吗?!”
“这乃是当今帝主亲手所炼!就凭你们……也妄想破开?!痴人说梦!哈哈哈哈!”
帝召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在他看来,君凌轩能击败他又如何?
在帝主那等横压一世的伟力面前,终究不过是只强壮点的蚂蚱。
然而,他的笑声没能持续多久。
只见敖景天接过那枚符箓,神色凝重地端详片刻,随即单手将其握住。
嗡——!
敖景天眼中,两道璀璨的金芒陡然爆射而出,一股苍茫霸道的龙威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一瞬间,整个洞天世界都开始剧烈震荡!
远处的山峰在颤抖,大河掀起滔天巨浪,似是在承受着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被这股威压惊动的帝琉璃和君凌道,刚从远处飞来,就被这股力量掀得倒飞出去,骇然变色。
“谁在君凌轩的洞天里斗法?!”
敖景天掌心,那枚帝字符箓金光狂闪,一个巨大的帝字虚影浮现而出,散发出唯我独尊的皇道威严,与那股苍茫龙威疯狂对抗!
咔……
咔嚓……
在帝召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枚他视作最后希望的符箓表面,竟然开始浮现出一丝丝细密的裂痕!
……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中州皇城,观星台上。
闭目养神的帝擎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妖域的方向。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劫数……终是劫数。”
“纵有朕的符箓护持,也终究是渡不过……天意如此。”
帝擎缓缓吐出一口气,身影消失在观星台上,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
洞天之内。
帝召眼睁睁地看着符箓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住手!本王叫你住手!!”他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声音里满是无法置信的恐惧。
敖景天对他的嘶吼充耳不闻,反而低喝一声,眼中金光更盛!
“碎——!!”
轰隆!!!
一声巨响,那枚坚不可摧的保魂符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轰然炸裂!
一股纯粹由本源龙气构成的透明涟漪,猛地扩散开来。
做完这一切,敖景天缓缓松了口气,额角竟也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他将手中化为齑粉的符箓残渣随手散去,沉声道:“不愧是当今帝主,果然深不可测,仅仅是摧毁这枚符箓,就耗费了老夫近两成的力量。”
“说不定他炼制的时候更费力气。”君凌轩淡淡回了一句。
说完,他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地上已经彻底呆滞的帝召。
“现在,你的依仗没了。”
“我问,你答。”君凌轩蹲下身,与帝召那双空洞的眼睛对视:“答得好,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不然,你会想念痛快这两个字是什么滋味。”
“第一!正气宗被灭门,是真是假?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第二!中州皇朝之内,究竟有没有彼界修士的内应?”
然而,面对君凌轩的审问,帝召却毫无反应。
他只是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洞天那片虚假的天空,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
“假的……都是假的……我没输……帝主的符箓不可能被摧毁……你们都是蝼蚁……蝼蚁……”
他的精神,在经历了从云端到地狱的急速坠落后,已经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