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护山大阵，一股驳杂又奇异的灵气扑面而来，君凌轩放眼望去，愣了一下。
只见宗门内，殿宇楼阁倒是不少，但风格极其诡异，一会儿是道家仙观，一会儿又是佛门寺庙，混搭在一起，看得人浑身难受。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几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演武场冲了出来，拦住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身穿月白长裙的女修，长得不错，就是一脸傲气，她身后跟着几个男女弟子，个个气息不凡，一看就是宗门精英。
“这位道友，请留步。”女修对着君凌轩拱了拱手，眼中战意熊熊。
“听闻阁下曾是正气宗千年难遇的奇才，小女子春秋燕，仰慕已久，想不到今天能在宗内见到真人。”
君凌轩扫了他们一眼。
一个化神中期，几个化神初期……修为还行。
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想干嘛。
“想切磋？”君凌轩一脸诚恳地摆了摆手，“那就不必了，我打不过你们，我认输。”
“啊？”
春秋燕和她身后的师弟师妹们，全都傻眼了。
正常来说，不该是天才的傲慢，或者至少客套两句吗？谁能想到，对方这么干脆利落地……认输了？
这还没打呢！
这人，脑子有坑？
走在前面的陈仙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他猛地回头，一张老脸黝黑。
“都给老夫滚一边去！”他对着春秋燕几人怒吼：“特别是你，春秋燕！切磋？你跟他切磋个什么玩意儿！”
“我……我就……”
春秋燕话没说完，陈仙继续道：“人家是炼虚境！一手雷法玩得出神入化！早年就能一个人打翻五个皇朝修士！你拿头跟他打？”
“别说打，他就是站着不动让你用法宝轰，你能碰到他一根毛发吗？！”
陈仙的声音，跟平地惊雷似的，在整个山门前回荡。
“什……什么？！”
“炼虚境！！”
春秋燕娇躯一颤，她身后的几个弟子更是当场石化，看君凌轩的眼神，跟看一个人形怪物似的！
这个跟她们差不多一个辈分的家伙……居然已经是炼虚境大能了？！
周围，所有听到这话的混元宗弟子，瞬间炸锅，一道道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糊在了君凌轩身上。
君凌轩跟在陈仙身后，顶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惊骇目光，面不改色。
那些混元宗弟子，无论男女，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
“炼虚境……我的妈，他多大？有一千岁吗？”
“不是说被废了吗？这叫废了？那我岂不是成了渣？”
“我感觉我这两千多年的修为，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陈仙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那股气堵得他快要原地飞升。
他终于忍不住了，脚步一顿，回头盯着君凌轩。
“君凌轩，老夫问你，你怎么修炼得这么快的？这一路上，就没遇到过心魔？”
这个问题，是悬在所有修士头顶的利剑。
君凌轩闻言，反而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心魔？魔由心生，那不就是另一个我吗？它是我的一部分，跟自己过不去干嘛，当自己人处就完事了，无碍的。”
陈仙听到这话，眼角狠狠一抽。
什么叫‘另一个我’？什么叫‘当自己人处’？
这小子他娘的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千清玄那个老怪物，到底是怎么教徒弟的？把人教成了一个满嘴胡话的傻子？跟心魔当兄弟，这不成魔头了？
他强压下骂人的冲动，换了个问题：“那……瓶颈呢？从结丹到元婴，元婴到化神，化神再到炼虚，你就没卡过一次？”
君凌轩摇头：“暂时没有，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就突破了。”
陈仙感觉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