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一片安静。
凌月辞呼吸渐渐急促,脸色变幻不定。
君凌轩的这番剖析,将她过去所有的认知都重新洗清了一遍。
“所以.....我......”
“所以!”君凌轩打断她的话,竖起一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到底,一切的算计,一切的逼迫,根源只在于两个字。”
“什么?”
“力量!”
“你若现在是化神,合体!乃至大乘!你看看那个老太婆还敢不敢逼你嫁人?她只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
凌月辞听完这番话,心中那最后一丝迷雾,也彻底散去。
她缓缓站起身,将目光投向了洞府外,那座象征着宗门最高权力的主峰大殿。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再无迷茫,只有冰冷的战意。
“前辈,我决定了。”
“决定嫁人啦?”
凌月辞摇头:“我绝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哪怕,真的与宗门彻底撕破脸皮,也绝不退让半步!”
君凌轩挑了挑眉:“想清楚了?三天后,你打算怎么回她?”
凌月辞坚定道:“我要让师尊知道,剑修的道,是握在自己手里的。”
“谁也夺不走!”
“哎~~~对喽~~~”
凌月辞突然吐出嘴里的气,软了下来:“可我还是好害怕师尊......”
君凌轩翻了个白眼,钻回了戒指:“完犊子!”
......
三天后。
殿门大开。
晨光倾泻而入,勾勒出苏映寒高坐主位,背影威严。
她身侧下方,林惊弦样貌俊朗,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温和,他正是唤月宗首徒,而今实力与苏映寒一样,都是化神境圆满!
脚步声自殿外响起。
凌月辞一袭白衣,长剑背负,踏入殿内。
“弟子凌月辞,拜见师尊,见过大师兄。”
她行至殿中,躬身一礼,随后,直起身躯,眸光不闪不避地望向苏映寒。
苏映寒看着殿中少女:“月辞,三天过去,你可想清楚了?”
林惊弦也望向凌月辞,眼中带着几分热切与期待。
凌月辞迎着两人的视线,下巴微扬。
“回师尊,弟子已想清楚。”
“这门婚约,弟子仍不能同意。”
此言一出。
苏映寒五指骤然收紧,檀木椅背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木屑轻颤。
一旁的林惊弦僵在原地。
面色瞬间涨红,又迅速褪去,青白交错间,只余难堪。
他知道小师妹性子平淡。
却未料到,拒绝得如此果断,不留一丝转圜余地。
“你再说一遍?!”苏映寒嗓音低沉,仿佛从喉间挤出。
凌月辞没有退缩半步:“我说,我不愿与大师兄定婚约。”
“第一,弟子一直敬重大师兄为人,但并无爱慕之情。”
“强扭的瓜不甜,今日迫于压力定下婚约,日后只会是孽缘,这对大师兄的道心,对我的剑道,都无益处。”
凌月辞的语调渐渐拔高,掷地有声。
“第二。”
“我的道,是您所授剑道!”
“剑修的命,在于自己的剑锋之上,而非男子的庇护之下!”
“我所需的安全,我自己去杀,去挣!”
“若挣不来,便是我技不如人,身死道消也无怨。”
“我绝不需要靠一纸婚约,换取苟且偷生!”
“第三。”
“弟子前往罗仙宗,是为了求道修行,为攀登大道之巅,绝非去给宗门做联姻的筹码,做拉关系的工具!”
“我学成归来,自然会感念宗门养育之恩,该报的恩,我愿以命去报。”
“但这不代表,我要将自己的人生,我的道心,当做交易的货物换出去!”
三点理由,句句铿锵,直戳苏映寒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