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话一出口，风刃骤然一滞。
温蒂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双腿，她的表情由狰狞转为错愕。
“穹同学，你不觉得现在问这个问题有点不合适吗？”
“原来是这样跟律者沟通的吗？”
穹没去看呆滞的塔子姐和正在向他“学习”的幽兰黛尔，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摊开了双手。
穹深吸一口气，撤去了所有防御姿态。他抬起双臂向两侧展开，摊开掌心——这是个在崩坏战场上堪称自杀的姿势。
除了奥托主教这么做能把人吓死，其他人这么干一般毫无威胁（除了某个叫罗刹的）。
如果想要对付超强版本的温蒂，最好的办法不是武力镇压，而是打感情牌——可惜，本世界线没有一个叫托托莉的学者可以拿来打感情牌，作为替补的科拉莉大概也回去了，因此穹只好自己上执行“小小鸟”战术了。
看着穹的找死行为以及那诡异的脑回路，温蒂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学姐。”
穹的语气温和，如果忽略场地，简直就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这里风大，你穿着这身……破布条子？不冷吗？”
“你还好意思说！”
温蒂瞬间暴怒，她衣服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他所赐？！
“少在这里假惺惺关心我！你这个伪君子！我要把你——”
温蒂的怒火随着狂风再度暴涨，青色的风刃在她身周呼啸旋转，随时可能倾泻而出。然而，穹却没有后退，只是整理了一下帽子，在这股狂暴的气流中向前又迈了一步。
“学姐，不要生气，女孩子生气容易长皱纹的——当然，继续生也行，你生气的时候，眼睛挺好看的，嘿嘿。”
丽塔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使劲捏紧手中的镰刀，随时准备强行将那个想到什么说什么的灰毛拖回来。
不过温蒂脸上的暴怒也卡壳了，她显然没料到穹会这么说——羞辱？调戏？还是……真的在夸她？巨大的荒谬感甚至压过了愤怒。
穹趁着她愣神的这一刹那，继续用那种似乎在谈论天气的态度继续聊。
“而且，学姐你追杀塔子姐……咳，追杀丽塔小姐的时候，其实好几次有机会下杀手，对吧？但你只是故意打不中，你其实……并不想真的杀她，对不对？”
丽塔的嘴角微微抽搐。
“所以学姐你现在最想做的，其实不是杀光我们，而是离开这里，找一个谁找不到的地方，对吧？”
“是又怎么样？！”
温蒂冷笑着看着穹。
“你们会让我走吗？那两个S级女武神，还有你，你们会放我走？”
“一切皆有可能啊。”
穹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说出的内容却让温蒂差点维持不住悬浮。
“不过，在讨论这个问题前，我想说……学姐，回来吧。”
穹诚恳地望着她。
“搞破坏不是你的本意，这是崩坏侵蚀的影响！这种影响是可以对抗的，你看芽衣就……哦，说明一下，我女朋友也是个律者。我觉得，你们或许有共同语言。”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虽然早已知晓此事，可幽兰黛尔和丽塔还是有些意外。至于温蒂，她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和律者交往的女……男武神？
“学园长说了，圣芙蕾雅永远是你的家，我们可以——”
“德丽莎老师？家？”
温蒂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苦涩与讽刺。
“你的意思是，我的家人把我送上手术台，植入渴望宝石？我的家人在我失控后立刻派人追杀？”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身后的气流再度狂暴起来。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学弟。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吗？但我这副样子……还回得去吗？”
“回得去吧！比如我的女朋友就是第三律者——”
感觉说错话的穹试图安抚温蒂，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哦，所以你是因为我是第四律者才过来跟我谈话的？”
温蒂的眼神越发冰冷。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这个。律者……宝石……呵，所以你们眼中的我，从来就不是温蒂，只是第四律者，一个需要被控制或消灭的怪物，对吗？”
谈崩了。
温蒂周身的气流呈爆炸式向四周扩散，青色的风刃带着强劲的风压，来了一套人体变描边大师，硬是一刀都没砍中穹。
不过没人会赞叹穹的运气好，比起说，幽兰黛尔更想去做——她握紧了黑渊白花，丽塔也微微压低重心。
“不是这样，学姐，你听我——”
“够了！”
温蒂厉声打断穹的话，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伪善的言辞我听得够多了。学弟，你的天真……令人作呕。”
她抬起手，指向穹。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谈」，那就用你的命，来为这场谈话画上句号吧！”
无数道压缩到极致的风刃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朝穹绞杀。
“穹，后退！”
幽兰黛尔低喝一声，准备带穹撤出攻击范围。不过一道沉稳浑厚的声音比她的动作更快，于她抵达前响彻这片暴风的中心。
“他不合适，那就由我这个律者与你谈一谈，如何？”
空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海岛的沙滩上。那个男人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沉重感。他仅仅是抬起一只手，手上是一颗紫色的伊甸之星。
那些足以撕裂合金的风刃，在他握紧之后。便撞上穹面前忽然出现的黑洞，悄无声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温蒂瞳孔骤缩，强烈的危机感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然而，她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原本如臂指使的风，此刻也变得滞涩沉重，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许多小小的黑洞。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看向空中惊疑不定的温蒂。
“初次见面，第四律者……或者说，温蒂小姐。我是瓦尔特?杨，逆熵的盟主，同时也是理之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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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室友，拉我打什么饥荒……我必须更多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