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的手虚掩在穹的眼睑上,另一只手抓紧了穹,但也许是因为梦,穹感觉那触感正在飞快地消散,她话语里的急切与温柔,像最后一点萤火,竭力燃烧……
感到不太对劲的想开口询问,但流萤根本没给他机会。
「就在黄金的时刻,你来救我的时候——不过,也可以假设我们素不相识,只是偶然在那里相遇。」
场景再次变幻。这一次,黄金时刻的流光溢彩泼洒而下,盛大而虚幻的喧嚣瞬间包裹了穹。他站在梦中之梦的广场上,四周是川流不息的宾客与旋转的钟表小子雕像,可他身旁空无一人。
那只萤火虫又出现了,绕着他飞了一圈,停在他肩头。
「我嘛……是一个来黄金的时刻旅游的学生,最好零花钱稍稍多一点,出现在那里时,打扮的也要精致一点……你……也是学生,从好远好远的一颗星球来到这里,完全不熟悉环境。」
一个身影从斑斓的光影中走出,正是流萤。她穿着一身略显单薄的白色jk服装,脸上没有穹刚刚看到裂痕,笑容清澈,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面对陌生人的好奇与羞涩。她看着穹,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就跳出来几个好凶好凶的流氓,想要欺负你。」
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而那时候,我会挺身而出——对,这一次,让我来拯救你。」
“这合理吗?”
穹发现自己又出声了。
流萤(梦中之梦版)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计划得逞般的笑容。
「没关系,那不重要。」
也许是为了找补,流萤稍微补充了一点。
「结果并不重要,甚至过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样参与这趟旅程,又如何去看待它——所以,穹,再答应我一个愿望……」
有点不对。
穹感觉流萤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点哭腔,也越发虚弱。
「还记得吗?在对抗太一之梦的时候,我抱着你飞上天空。那时,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否醒来,但我却很开心……」
不对啊,飞上天空不是最后打完了才……
穹拿下流萤挡在自己眼前的手,jk流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裂痕的流萤……
她抬起手,似乎想触碰穹的脸颊,指尖却在靠近时变得异常迟缓。
“流萤?!”
穹看到这种战损版的流萤,心里就像挨了一记重锤——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喷出。
「因为,我们又能肩并肩,去对抗那些我们认为不对的东西,并且,能为对方不顾一切……不过,我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私心——我相信你不会忘记这一幕的,但如果回想起来,我想让它轻松一点……」
周围的一切开始褪色,人群、灯光、开拓之尾号……一切都在溶解回最初的黑暗,只有流萤的身影还固执地亮着,像一枚即将燃尽的磷火。
「也许没有什么敌人,一切只是一场恶作剧。而我抱着你飞上天空时,天空中不是可怕的虫群,而是我没能看到的烟花……」
可那不就是花火的恶作剧吗?!
流萤依然在微笑,可她的眼里失去了高光,也没有回应穹的话语。
「穹……艾利欧说,我们注定走向不同的终末,不可能拥有未来……所以你说,你会给我一个……比任何结局都好的白日梦……我很期待……但是……我们就真的不能……一起跨过那个结局吗?」
流萤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不害怕死,但不要让我独自一人死去……」
被眼前的景象搞的说不出话了的穹,忽然想起那份多尼戈尔整理出来的娜赫拉对利托斯特的留言:
孤独地死去也许是银河间最残酷的事。
「艾利欧说,你是注定带来■■……」
流萤的声音越来越远,后面的话穹听不清了,很快,她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在烟花升起的那一刻,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开始向上飘散。
“流萤——!”
穹伸出手,却只抓住一片虚无。光点从他指缝间溜走,融进头顶那片越来越深的黑暗里。他感到一阵剧烈而空洞的痛楚,仿佛心脏被硬生生挖去一块。
但下一秒,这痛楚被另一股寒意覆盖。
因为那片吞噬了流萤光点的黑暗,并没有让他醒来,也没有恢复成寻常的梦境。它开始蠕动、聚合,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刚刚还在伤感的穹后退一步,全身肌肉紧绷,他死死盯着那个人形。
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高挑,优雅,却笼罩着令人窒息的疯狂与偏执。她穿着暗色长裙,那双眼睛正透过无尽的黑夜,牢牢锁定了自己。
“丹——恒——”
“滚!”
“嗯?”
穹的怒吼让那黑暗凝聚的身影似乎因他饱含痛楚与暴怒的呵斥而微微一顿。
这剧本不对吧?!
“我说,滚!”
穹胸腔里那股因流萤消散而无处发泄的情绪——悲伤、愤怒、无力、还有一丝被强行打断的茫然,此刻找到了一个明确的目标,蕾耶拉!
他知道这身影是谁,但归根结底也就是个根本来不了的往日之影,平时吓吓他就算了,现在?!你踢到铁板了!
穹攥紧了拳,点点彩色的光芒开始在他周身浮现——如同被惊扰的星尘,在此刻混沌的梦中不稳定地闪烁。
“你不怕我了?那可太好了——”
黑色的身影似乎笑了,她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指向穹。
“既然如此,等我……”
破碎的声音片段强行挤入他的脑海。
“等你个头!”
穹带着一往无前的愤怒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撞向那黑暗的身影。
彩色与黑色相撞,极致的爆发抽空了一切,眼前的黑暗连同那扭曲的身影一起碎裂,像被打碎的镜面,哗啦啦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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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睁开了眼,眼前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死灰毛,你醒了?”
“琪亚娜?”
毫无疑问视野里是EOS号舱室的天花板,在一旁,琪亚娜正蹲在床边。
见有人在侧,穹赶紧起身,却发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物紧贴着身子,带来一阵寒意。哪怕到了现在,心脏仍然在胸腔里疯狂上蹿下跳,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此刻显得异常清晰。
刚才的梦……流萤……还有……
“该死的……”
他低低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那阴魂不散的疯神,还是在骂这接连不断的噩梦,又或者——
舱室门再次滑开,丽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微微热气的茶水。她脸上还是那副微笑。
“又做噩梦了?”
她走进来,将杯子放在小桌上。
“穹,你刚才的反应很异常,琪亚娜小姐看到你的灯没关,还听到你大喊大叫……”
穹没否认,接过杯子直接喝——暖流顺着食道下去,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和心悸。
“谢了。”
“死灰毛,你梦见什么了?那么大动静?”
穹没有去看琪亚娜那湛蓝的大眼睛,他不想多说梦里具体的内容——尤其是流萤消散的那一幕,现在想起依然让胸腔发闷。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对流萤做了一回畜牲事吗?
可是他的记忆……不,不对,肯定哪里不对……
“也许是对抗律者留下的精神创伤?很多女武神在对抗崩坏的过程中都会如此,尤其是你还在极东支部直属医院备案有一种不太危险的精神病……”
丽塔猜测道。
“什么?”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穹一脸问号,他哪来的精神病?
“对啊。”
丽塔顿了顿,随手调取了穹的档案,上面清楚的写着,穹患有精神病——一种随时有可能发作,发作起来行事古怪但仍保存理智,但不发作时跟正常人一样的精神病。
“死灰毛,你居然有病唉!趁早治疗吧,到总部后请丽塔帮忙安排心理诊疗吧?”
穹盯着那份电子档案,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胡扯。”
他揉了揉太阳穴。
“我在圣芙蕾雅根本就没去过几次医院,更别说留下这种记录……”
等会,好像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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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了,都说了问了也没用——原……
我是世界树服务器(当初不懂事,原神玩的是bi服)官留id哔自强,所以……
别想抓到我玩游戏!还有,我的信用没有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