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休殿内的死寂,像是凝固了千年的寒冰,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殿宇深处,檀香与龙涎香混合的气息本该肃穆安神,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闷,连呼吸都带着凝滞的重量。
朱红立柱上缠绕的金龙,鳞爪狰狞,仿佛也在这死寂中蛰伏,默默注视着殿内神色各异的群臣。
就在这时,殿外廊道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急促得几乎要将铺就的青石板踏碎,伴随着侍卫惊慌的阻拦声:
“站住!御休殿禁地,不得擅闯!”可那脚步声并未停歇,反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冲劲,硬生生撞开了殿门。
“哐当”一声,沉重的朱漆殿门被撞得微微晃动,一名传令兵踉跄着闯了进来。他浑身沾满尘土与草屑,深蓝色的军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铠甲歪斜地挂在身上,肩甲处甚至有一道明显的划痕,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连整理仪容的时间都没有。
他手中的战报被攥得皱巴巴的,边角处几乎要被指节捏碎,纸张上还沾着几点不知是汗水还是泥水的污渍。他刚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听得一旁的内侍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陛下!紧急战报!青津港湾……青津港湾遇袭!”
传令兵的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颤抖,像是被寒风冻僵了喉咙,每一个字都磕磕绊绊,却又透着一股撕心裂肺的急切,打破了御休殿内死水般的沉寂。
扶桑皇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龙袍的下摆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扫过御座前的案几,案上摆放的玉制镇纸被带得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平日里沉稳如山的身躯此刻竟有些摇晃,显然是这消息太过突兀,打乱了他所有的镇定。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有些变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却依旧难掩帝王的威严: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细细说来!”
“是!是!”
传令兵连忙应着,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慌乱都压下去,可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扯开嗓子嘶吼道:
“启禀陛下!半个时辰前,华夏潜艇突入青津港外!他们避开了我方的侦查船,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舰队附近!
两艘主力潜艇瞄准我汉城号战列舰,同时发射鱼雷,三枚鱼雷全部命中,直击舰体要害部位!汉城号的弹药舱瞬间殉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港湾都被照亮了!那艘战列舰……那艘咱们扶桑海军的骄傲,已于一小时前彻底沉没,舰上官兵生还者寥寥!”
说到这里,传令兵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身前的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咬了咬牙,继续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