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带着被洗脑式的狂热,嘴里喊着晦涩的口号,脚步声沉闷而密集,震得脚下的积雪都在微微震颤。
此时,摩天岭上的一万华夏军将士,早已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弹药更是在之前的两波进攻中消耗过半。
战壕里,随处可见临时包扎的伤口,粗布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在零度的风里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块,稍一动作,便牵扯着伤口撕裂,钻心的疼痛让人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瞬间就结成了冰碴。
机枪手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扣动扳机,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虎口裂开的口子结了痂又被机枪的后坐力震开,鲜血顺着枪管往下淌,在枪身凝结成一层暗红的冰壳,握住时又滑又硬,却丝毫不敢松懈。
不少士兵的脸颊和耳朵被冻伤,红肿得如同馒头,,可他们依旧死死盯着山下冲来的敌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守阵地的决绝。
“炮兵!给我轰!往死里轰!”
营长顶着敌人炮火,站在战壕的土坡上,声嘶力竭地吼着。
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袖子,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块,可他仿佛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攥着望远镜,目光如炬地盯着冲锋的敌群。
仅剩的十余门迫击炮早已被冻得冰冷,炮膛里还残留着上一轮射击的硝烟味。
炮手们冒着敌人的冷枪冷炮,快速装填炮弹,冻得发紫的手指在炮弹与炮膛间灵活穿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绝的力量。
“轰!轰!轰!”迫击炮发出沉闷的怒吼,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铅灰色的天空,狠狠砸在扶桑兵的冲锋队列里。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颗炮弹落地,都会炸出一个半米多深的弹坑,弹片飞溅之处,扶桑兵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掀飞,鲜血、残肢与破碎的军装混杂在一起,散落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瞬间染红了一片。
可即便如此,倒下的士兵刚腾出空隙,后面的扶桑兵就像疯了一样立刻补了上来,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甚至踩着还在抽搐的伤员,依旧嘶吼着往前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带着濒死的疯狂,像是一群被驱赶的野兽,只知道往前冲,不知道后退。
很快,扶桑兵就冲到了战壕前,距离最近的敌人已经能看清脸上狰狞的表情。
“上刺刀!跟他们拼了!”
连长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刃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寒光,一声令下,华夏军的将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嘶吼着跳出掩体,与敌人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刺刀刺入肉体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叫声、武器碰撞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山脊。一名年轻的华夏军战士,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可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的腹部被敌人的刺刀狠狠刺穿,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胸前的军装。
可他没有倒下,而是死死地攥住敌人的枪管,任凭刺刀在体内搅动,另一只手艰难地拔出腰间的手榴弹,用最后一丝力气拉响引信。
“一起去死!”
他嘶吼着,将手榴弹死死抱在怀里,朝着扑上来的三个扶桑兵扑去。“轰隆”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将他的身体掀飞,鲜血与碎肉溅在战壕的冻土上,瞬间凝成冰,而那三个扶桑兵也被炸得粉身碎骨,再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