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长飞云那一场激斗,在清远郡城内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了各大茶馆酒楼、世家府邸。
街头巷尾,大大小小的酒楼之中,还有诸多小帮派的驻地,无数武者都在议论这个横空出世的【白衣刀神】。
李七玄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变得炙手可热。
他的背景和来历,也成了众人竞相猜测的焦点。
而这场震动,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城内几股庞大势力的注意。
几大商会家族的目光,纷纷投向李七玄。
他们在审视,在掂量。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坐镇在清远郡城的某位大人物。
没过多久,清平学院的使者便出现在李七玄的临时居所外。
这位使者很年轻,态度客气,但话语之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邀请李七玄前往学院驻地,面见太上长老张望嵩。
李七玄并未犹豫,直接答应了。
因为这正是他一开始就期待的结果。
……
……
李七玄被引入一处幽静古朴的别院。
楼阁亭台,气象森严。
处处景象都透着深厚的底蕴。
院内古树参天。
石桌石凳。
一股清净超然气息弥漫。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品茗。
他身着素色长袍,面色红润,神态儒雅随和,正是清平学院的太上长老张望嵩。
这是李七玄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对方看起来如同邻家慈祥的老翁。
但李七玄心中没有丝毫放松。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位看似平和的老者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这威压凝练厚重,如渊似海,自然地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连光线都微微变得沉重粘稠。
李七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凛然。
面上维持着平静,抱拳行礼。
“晚辈李七玄,见过张长老。”
心中却已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张望嵩抬眼,目光平和地落在李七玄身上。
他放下手中精致的紫砂茶杯。
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度。
张望嵩门见山,直接点明了意图。
“年轻人,刀法不错。”
“可愿加入我张家?”
他缓缓地开口,语气高高在上,犹如施舍,似乎觉得这是天大的恩赐。
不是加入清平学院。
而是直接加入他张家?
这其中的区别,犹如云泥。
张望嵩根本没有把李七玄当作平等的对象来吸纳培养,只是看中了他击败长飞云展现出的潜力,想将他收为张家的私属力量。
说得直白些,便是招揽为家奴。
李七玄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迎着张望嵩那看似平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目光,淡淡地问道:“加入张家?有何好处?”
这句话问得大胆至极。
石桌旁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瞬。
侍立的几名清平学院武者,脸色一变,差点忍不住呵斥出声。
张望嵩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纵横雪州多年,位高权重。
无论是学院长老还是世家家主,见到他无不恭敬有加。
像李七玄这样初次见面就敢开口问“好处”的年轻人,确实是生平仅见。
但短暂的错愕之后,张望嵩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哈哈…”
“年轻人,够直接。”
“你是第一个敢如此跟老夫说话的后辈。”
“有点意思。”
张望嵩锐利的眼睛,重新审视着李七玄,缓缓地道:“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好处?”
李七玄迎着张望嵩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犹豫退缩,清晰而平稳地开口:“一门可直达武王境界的玄气功法;一件黄级储物袋;每月五十枚高品玄石。”
他每说出一样,侍立一旁的清平学院高手眼角就忍不住抽搐一下。
这要求,简直堪称狮子大开口!
武王级别的功法,即使在九大宗门也是核心真传级的资源,黄级储物袋是价值五千玄石的空间法器,而五十枚高品玄石的月供,更是足以媲美学院资深执事的待遇!
这哪里是投靠?
这分明是在索要天价的报酬!
张望嵩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却酝酿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缓缓地摩挲着光滑的茶杯边缘,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年轻人,你很贪心啊。”
说到这,张望嵩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更加磅礴浩瀚的威压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石桌上的茶杯,竟然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哀鸣。
“你觉得…”
“你配得上这么高的价码吗?”
张望嵩眼神微眯,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讥诮。
李七玄感受到排山倒海一般的威压扑面而来,就连脚下的青石板似乎都在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