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抓捕“张家叛徒”兼“夺回妾”的任务,便在了初来乍到、实力不俗的李七玄肩上。
李七玄默默听着,手中翻阅着张家提供的任务简牍,上面有童薪的记录与画像。
他对无尽大陆的玄气武道已有更深了解。
此道以天地能量为源,引气入体,于丹田凝玄气之漩。
随后冲击人体奥妙无穷的十二条主经脉。
每贯通一条正经,便是一重大境界。
从武徒开始,之后依次为武士、武师、大武师、先天武宗、大宗师、武王……最终直至传之境。
而每条正经之内,又暗藏九大穴窍,需逐一淬炼凝实。
故每重大境界,又细分为九个层次。
如一窍武徒、二窍武徒……
直至九窍圆满。
常人起步,需经年累月打熬筋骨,方能感应玄气,凝聚种子,开启气旋。
其后冲击第一条正经的九个穴窍,往往又需耗时数载。
这童薪,一年之内,从无到有,打通三条正经二十七窍,的确是天赋不俗。
李七玄心中也不由得暗赞:“确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一个如此前途无量的天才,张家竟不以重利拉拢,反而因一个妾身份将其逼上绝路?
张文山或许色令智昏,愚不可及。
可张家其他掌权者,竟也如此短视昏聩?
硬生生把本该属于张家的天才逼得叛逃私奔……
李七玄微微摇头。
心中对这张家的评价,瞬间跌谷底。
依附清平学院的庞然大物,内里竟是这般腐朽不堪。
唳——!
尖锐的鸟鸣划破长空。
众人勒马抬头,只见一只青灰色的游隼如闪电俯冲而下,精准地在一名张家武士抬起的覆甲手臂上。
武士动作熟练地解下隼爪脚环中的细铜管,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条。
他快速扫视,随即高声禀报:“公子!那杂种和他拐走的贱婢,就躲在前面不远的太平镇上!”
“太平镇?”
张文山眼中凶光暴涨,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好!好得很!加快速度!”
他猛地一夹马腹,黑色妖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我要将那姓童的杂种碎尸万段,把贱婢抓回来狠狠折磨!”
其余人不敢怠慢,纷纷催动坐骑跟上。
五骑如狂风般卷过官道,蹄声如密集的鼓点,惊起沿途飞鸟无数。
不到半个时辰,一片相对平坦的土地出现在视野尽头。
太平镇到了。
袅袅炊烟从低矮的屋舍间升起,在晨风中缓缓飘散。
镇子规模不大,土墙木屋居多,显得朴实安宁。
几条青石板路纵横其间,偶有早起农人扛着锄头慢悠悠走过,鸡鸣犬吠之声依稀可闻。
一派远离尘嚣、静谧祥和的景象。
与张文山脸上那片阴狠暴戾的杀机,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张文山勒住缰绳,妖马打着响鼻,在原地焦躁地踏着蹄子。
他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定前方那宁静的镇,仿佛在看一座即将陷的囚笼,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狰狞的冷笑。
“去,堵住这镇子所有出口。”
他冰冷下令,声音如同淬毒的刀子:“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