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玲珑缓缓开口,暗紫色眸子中闪过一丝算计:“据说其子好赌,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债,正在焦头烂额?”
“正是!”血魇立刻回应,对情报了如指掌。
“此人官职不高,但位置关键,掌管部分军械调配记录。”
“其子赵蟠嗜赌成性,已将家底掏空大半,还欠了‘四海赌坊’的巨额赌债。”
“那赌坊背后的金主,疑似与某个宗室子弟有关,利滚利下来,早已是天文数字,根本无法偿还。”
“四海赌坊……呵,正好。”
血玲珑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她转向七煞:“你手下的线,应该能接触到赌坊催债的人吧?”
“自然!”七煞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办法,帮赵蟠一把。”
血玲珑的声音带着蛊惑:“让他走投无路,然后……给他指一条明路……”
七煞屏息凝神,不敢错过一个字。
“就说,太子殿下最近似乎在暗中调查兵部陈年旧账。”
“尤其是关于北境军械损耗的部分。”
“或许……他父亲那里有些说不清的账目。”
“如果能主动向太子殿下坦白,或许殿下念其戴罪立功,能帮他把赌债平了,甚至给他个前程。”
“妙啊!圣女英明!”
七煞兴奋地搓着手,这种玩弄人心的把戏,她最是擅长。
“那赵元朗本就胆小怕事,其子又是个蠢货!”
“被债主逼急了,肯定病急乱投医!”
“只要他儿子回去一哭二闹三上吊,赵元朗就算明知是坑,为了家宅安宁,也得硬着头皮去东宫坦白!”
“届时,无论他坦白的是真问题还是假问题,都足以在兵部乃至朝中掀起一阵猜疑风波!”
七煞越想越兴奋:“周临渊接不接这烫手山芋,都难受!”
“不止如此。”
血玲珑打断她,语气愈发冰冷:“让线人暗示,此事背后有大人物想整赵元朗。”
“或者说,想借他试探太子殿下对兵部的态度。”
“把水搅浑。”
她补充道:“至于这个大人物是谁……就让赵家父子,还有那些听到风声的人,自己去猜吧。”
“是!老身这就去办!”
七煞领命,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血玲珑又叫住她。
“动作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老身明白!”
七煞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石窟深处。
血玲珑再次转向血魇:“你准备一下,三日后,随我去一个地方。”
“何处?”血魇沉声问道。
“京城西北,八十里,隐龙谷。”
血玲珑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凝重了几分。
“影钉给的三处节点之一,也是最靠近皇城、与所谓‘隐脉’疑似相连的那一处。”
血魇眼中血光一闪:“圣女要亲自出手?”
“是否太过冒险?不如由属下去……”
“无妨。”血玲珑直接打断他,语气自信。
“玄姹体已成,又有欺天法门傍身。”
“只要不弄出惊天动地的动静,全身而退不难。”
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有些东西,需亲身体验才能判断。”
“你随行策应,若有变故,按计划撤离即可。”
“是!”血魇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七煞留守此地,通过同命契保持联系。”
血玲珑最后吩咐:“继续监控京城流言发酵情况,重点盯紧东宫和巡天司的动向。”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