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施展欺天法门并精准注入污染力量,消耗不小。
她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收手,对血魇使了个眼色。
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淡不可察的虚影。
沿着预先勘察好的退路,疾速撤离了隐龙谷。
从头到尾,除了那一声轻微的破裂声,再无其他异象。
谷地重归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隐龙谷深处,那被血玲珑点破的位置,灰黑色气息已然完全渗入地下。
地面微微发热,几处石缝中,悄然渗出丝丝缕缕带着腥气的暗红色雾霭。
谷中残存的古老阵纹,偶尔会闪烁一下极其微弱的、不祥的幽光。
地底深处,似乎有某种沉眠了千百年的东西,被那阴冷污秽的力量轻轻“挠”了一下。
发出无人能闻的、充满不满的咕哝。
更深远的地下,那条连接京城主龙脉的细小支流。
原本平缓流淌的淡金色地脉之气,竟被混入了一缕极其细微的灰黑丝线。
流转的速度,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滞涩……
百里之外,京城,皇宫深处。
观星台地下密室,阵法光芒璀璨。
乾元帝盘膝而坐,正在借助阵法与龙脉之力,艰难调和体内狂暴冲突的力量。
他紧闭的双目,忽然猛地睁开!
眼中赤红与暗金光芒疯狂交织,布满了血丝。
暴虐、痛苦,还有一丝被惊扰的狂怒,瞬间席卷了他的气息!
“谁?!”
他低声嘶吼,声音如同受伤的困兽,充满了暴戾:“谁在动朕的龙脉?!”
那地脉的扰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他此刻与龙脉深度绑定、敏感至极的状态而言,不啻于一根细针,狠狠刺入了最脆弱的神经!
密室中的阵法光芒,因他的情绪波动,瞬间变得紊乱起来。
几乎同时,东宫,文华殿。
灯火通明,映照着周临渊专注的脸庞。
他正在批阅奏章,执笔的手,却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顿。
周临渊没有如乾元帝那般,直接感应到地脉扰动。
但识海中,与废太子逆袭系统的链接,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警示涟漪。
那是代表着潜在威胁波动的信号。
与此同时,他贴身佩戴的一枚古玉,也毫无征兆地温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冰凉。
这枚古玉,与京城部分防御大阵有着微弱的感应。
周临渊放下手中的毛笔,眉头紧紧皱起。
他抬眼望向西北方向,目光锐利如鹰。
没有任何确切证据。
但一种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刚刚发生了。
而且,大概率与他正在追查的阴煞网络、魔教,或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有关。
“刘行!”
他沉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婢在!”
刘行的身影如鬼魅般现身,躬身等候吩咐。
“加派一倍人手,盯紧京城内外所有已知或可疑的阴煞节点、地脉异常点。”
周临渊语速极快,命令清晰:“重点盯紧西北方向!”
“有任何风吹草动,哪怕再细微,立刻来报!”
“另外,让秦无伤和天衍子,立刻来见孤!”
“是!奴婢这就去办!”
刘行领命,转身迅速退下。
文华殿再次恢复寂静。
周临渊重新拿起毛笔,却没有立刻继续批阅。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西北方向,眼神愈发深邃。
夜色依旧深沉。
“是魔教?”
“还是前朝的不详血脉家族?”
“究竟是谁?”
周临渊神情凝重,京城愈发不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