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清楚，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了。
然而，看着他们跃跃欲试、准备踏入阵中的模样，
一直负手而立、静观全局的林一凡，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戏谑的笑意。
这两个家伙……怕是还没完全明白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曹渊的黑王血脉虽与地狱有染，但本质独立；
江洱的道路更是独一无二，自成体系。
他们冲击神境，更多是自身与天地法则的共鸣与蜕变。
但沈青竹和卢宝柚不同。
沈青竹的剑气之道早已与地狱的概念深度绑定，
其力量本源在不知不觉中，已与林一凡执掌的地狱权柄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尤其是在世界树果实强化后，这种联系几乎成了他力量的根。
他要成神，本质上，是要在地狱的法则体系中，开辟并稳固一条属于剑气的至高路径。
这必然需要得到地狱本源核心，也就是林一凡的授权与加冕。
卢宝柚更不必说。
他继承的是路西法的晨星与堕落神格。
路西法堕落地狱，但其神格位阶极高，且与地狱并非完全的从属关系。
卢宝柚要真正继承并掌控这份力量，使其化为己用、点燃属于自己的神火，
就必须理清这份力量与当前地狱秩序的关系。
而在当前的地狱，唯一的秩序制定者与最高主宰，就是林一凡。
他需要获得林一凡的认可，甚至需要以某种形式，将自己的新神格锚定在地狱的法则网络之中。
简而言之，他们两个想要在此地、以此身成就神位，几乎必然要与林一凡，
这位地狱唯一的主宰，建立更深层次的、带有契约性质的连接。
说得直白点，就是要向这位地狱之王效忠，或者至少达成某种牢不可破的盟约，
以此换取地狱本源的最高支持与认可，完成最后的登神一跃。
这个道理，对于活了无数岁月、见识过各种神系规则与权柄更迭的倪克斯等古神而言，再明白不过。
几乎就在林一凡心中念头闪过的同时，倪克斯便已优雅地转身。
她深谙其中的关窍与可能的仪式性质，知道接下来的场面可能涉及地狱的核心权柄交接或契约订立，
属于地狱的内务或与林一凡的私事，她们这些不属于地狱的神在场多有不便。
“我们走吧，孩子们。”
倪克斯轻声对身边的四位女神说道，语气平静无波。
仿佛只是看完了一场表演的自然离场。
阿尔忒弥斯、雅典娜、赫斯提亚都微微颔首，她们同样理解，当即准备随倪克斯离开。
唯有菲罗忒斯，那双始终粘在林一凡身上的美眸里写满了不舍与浓浓的好奇。
她似乎很想留下来，亲眼看看林一凡是如何收服这两位即将成神的强大存在。
那过程一定非常……有趣且充满力量的美感。
“母亲……”她小声嘟囔，试图撒娇留下，脚步踌躇。
倪克斯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轻轻但不容抗拒地握住了菲罗忒斯的手腕。
黑夜女神的力量温和却无可违逆，菲罗忒斯只觉一股柔和的夜色包裹住自己，
身不由己地被母亲带着，轻盈地飘离了陨石坑边缘，
与其他三位女神一同，化作几道流光，消失在昏暗的地狱天际。
离开前，菲罗忒斯还回头望了一眼，眼神幽怨又期待，仿佛在说“下次一定要让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