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困。”我昨晚被那求救声吵的一夜没睡。
那声音像厉鬼索命一样缠着我。
声音还有些耳熟,总觉得在哪听过。
“这样啊。”她点了点头继续换药,换好药,她在小本子上记录着,“那我和您的主治医生说一声,让她再来帮您看看。”
“不用了。”我说。
“没事的,您的主治医生已经换了,现在是林念医生。”
对了,还有这个林念,一见到我就说着之前的事情,跟我打感情牌吗?我现在只感觉全身冰冷,我的身边,根本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我被贝妄抱上轮椅,自己推着轮椅找到了林念的办公室。
我敲了敲门,“进。”
“林念医生。”我说。
她看见我来了,并没有太惊讶,只是走过来把我推进去,然后关上门,又给我到了一杯水,“你怎么来了?药的事情姜嫚和我说了,你不用担心,配好的药我会让她给你送过去。”
“能不能给我看看,我的病例单。”
她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来问这个,“你看这个做什么?”
“病人有权利了解自己的身体吧?况且我住院这么多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病情。”
林念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一本档案,在里面拿出来一袋档案放在桌上。
“这是你住院后的所有记档。”
“谢谢。”我二话不说拆开了档案袋,里面有我的病例单和医生写的建议书,还有医生开的处方药和药单,还有我最想知道的,事情的前因后果。
腿部,二级伤残。
初步鉴定,是由于重物砸落和人为干预,以及火灾,导致了该患者将在长时间内生活不能自理。
重物砸落?
人为干预?
火灾?
我把这些东西装进档案袋里,“我能带走吗?”
“是你的东西,只是你暂时放在我们这的而已。”
我知道,医院对于这些都有第二份保存。
“谢谢。”
我把这些带回到病房,这个点,贝妄已经下去锻炼了。我打开档案袋,又看了一遍诊断书,里面还有对我的精神的判断。
中度精神病,偶有幻觉和幻听。
精神病史:有。
我怎么会有精神病史呢?我把档案扔在床上,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又拿起单子看,推荐药物:氯氮平片。
“该患者拥有精神病史,不推荐服用阿普唑仑。”我念完这一句,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浑身被恐惧感包围。
“所以……我他妈吃药差点死了。”我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把东西全部收拾好装进档案袋里,饶了几圈线后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弯腰低头趴在床上,一拳砸在床上,全身都在发抖,偏偏这个时候我的头又痛了起来,头一痛,我就会想到很多事情,但是一吃完药,那些记忆又不见了。
这一次,我的头格外疼,我捂着头撑在床上,往前一滑我从轮椅上摔了下来,我滚到床下,却碰到了一个包裹。
大概过了很久,我的头才好起来。
此刻的我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我拿出床下的包裹,本想吹掉上面的灰尘,却发现根本没有灰,也就是说,应该是今天才到的。
包裹用牛皮纸包起来,有重量,应该是个箱子,看样子包了很多层牛皮纸,还用麻绳捆着,上面有一张明信片。
我用手摸了一下,上面的笔墨还没有干透,应该就是刚才我出去的间隙有人给我的。
收件人:江舟。
寄件人:陈歌。
是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