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意识到说漏嘴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要换新药。”
“哦,我碰见姜嫚了,她跟我说的。”
“哦。”说谎这么明显。
“姜嫚请假了,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药由我负责。”林念出现在门口。
“你不是医生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来到贝妄面前和他窃窃私语什么,我只听见了三个字:出事了。
两个人说完,同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手术不能拖了,明晚就要手术。”林念说。
“行。”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明晚手术前,禁食禁水,江舟,你看着他。”
“哦,好。”
林念把新换的药放在我桌上,“一天两次,一次四片。你现在只需要吃这一种药就行了。”
“嗯。”我看着她,她就这么一直看着我,我硬着头皮打开药瓶,一个没拿稳,药全洒在了地上。
“抱歉,我最近精神状况不是很好。”
林念在地上捡着药片,“没事,我再去给你拿一瓶。”
“谢谢。”
林念走后,我试探性地问贝妄:“我昨晚梦到了一个人。”
“谁啊?”他躺在床上悠闲地问。
“他头发很长,扎着高马尾,很瘦,皮肤很白。”
“哟,你初恋吗?别让林念听见了,她该吃醋了。”
“他跟我说,他叫陈歌。”
听见这个名字,贝妄抖动的腿也停了下来,侧着头看向我,“陈歌?你确定?”
“嗯,我还没准备说什么,梦就结束了,我就醒了,然后我就感到嗓子很干,准备伸手拿水杯,结果掉在地上了,你们就发现我了。”
“哦,这样啊。陈歌他……还给你托梦了,挺好的。”
“什么叫托梦。”
“陈歌他死了。”贝妄看着我说,“当初是他救下了你,但是天牢十三没有彻底死掉,他替你挡了致命的一击,这一击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我却一个字都不信。
“死了……”
“节哀,我们都知道,你和他关系最好,所以……不是刻意要隐瞒的,只是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本想着你失忆了,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慢慢告诉你。”
“那我要是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呢?你们就不告诉我了吗?”
“也不是,你先别激动,只是……一切都要慢慢来。”
“我知道了。”我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陈歌,我不信你死了,你要是真的死了,那这些东西又是谁寄给我的呢?
他们都不希望我恢复记忆,那么当年,在你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就这样熬到了第二天晚上,这期间林念拿给我的新药,我每次都是当着她的面吃下藏在舌头底下,她走之后我就会吐出来,这样一来二去,我发现夜晚里求救的声音更清晰了。
这不是幻觉,这是真实存在的。
贝妄已经进了手术室,手术楼和住院楼隔了一栋外科楼,我在阳台上只能看见手术楼的背面。
姜嫚已经请假两天了,我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听过往的护士说,她似乎失踪了,宿舍和她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都不见人影。
所以出的,到底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