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砧板上的鱼肉来刮杀。
这些人的脚牌上没有基本信息,姓名和死因也没有,只有一众流水线一样的编号,她的编号是A103。
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我盖上白布,刚准备去看下一个人,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连忙躲到了拐角的床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幸好,床单够长,可以把我挡住。
来的人我只能看见他的鞋子。
是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精致的尖头皮鞋,女人穿着简单的运动鞋,两人诉说着疲倦,似乎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贺希希死了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们?”女人问。
“说了也只会制造恐慌,贺希希前脚死了,姜嫚后脚失踪,你让他们心里怎么想?”男人说。
贺希希,是刚才那个护士的名字。
“就伪造说是出了车祸不就行了,这年头,谁会管你这么具体的死因。”女人不屑一顾。
“那就去办好,别让人察觉出一丝破绽来。”
“知道了主任。”
主任?
“啧啧啧,多漂亮的脸,可惜了啊。”
“谁叫她不听话呢,非要乱跑给咱们添乱,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自食其果咯。”
两人说完,还不忘检查一遍停尸间,“确定没人知道吧?”男人问。
“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再说了,有谁闲的没事干会来这里啊?”女人笑嘻嘻地说。
“那就好,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干净,贺希希还算乖的,不像前两天那个,饿她两天每天晚上都在鬼哭狼嚎。”
“把舌头割了不就没这回事了嘛,你看现在,她多安静。”
“还是你有办法啊。”男人笑着说。
“哎呀,那我提护士长的事?”
“只要你办得好,别说护士长了,主任护师都行。”
“那还差不多。”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停尸间。
我躺在床下,不光感受到身下的瓷砖传来的凉意,更多的,是涌上心头那种恐惧感带给我的凉意。
这里还是医院吗?
我听见电梯运作的声音,却也不敢有半分松懈,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下的瓷砖都被我用体温捂热了,我感到身体都麻了,我才爬了出来,离开了这里。
我回到病房,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三。
贝妄还没回来,看来手术还没结束。
我不由得想他的肾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应该不是贺希希的,她才死。
但是这里还有很多个贺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