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出来的一瞬间,还有一个东西被扯出来了。
是一只珍珠耳环。
印象里,她从不戴珍珠耳环,而且这只耳环穿孔的针身有点粗。
我还是留了下来,然后打开了信封。
并不是一封信,是一张照片,还缺了一小块,明显是被人撕下来的。
照片里的背景是一片草原,照片里有四个人,贝婪坐在草地上,脸上挂着生硬的假笑,普尺靠在他的肩膀上,穿着藏族的服饰,也是皮笑肉不笑,站在一边靠着白马的人是林念,她低着头,只露出了侧脸,还有一个人,他比他们都要高,站在离他们有点远的地方,他的头被撕下来了。
应该是陈歌。
他们是见过面的,这张照片应该是不久之前的,也就是说,林念在来这里之前,是和他们在一起的。
那么为什么她来找我了,为什么她不告诉贝妄贝婪的下落,为什么……陈歌要我找到他们?
许多问题围绕在我的脑海,我太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了。
不过眼下,最大的问题,还是贝妄。
我拿着东西回到病房,贝妄已经回来了,他的水瓶被放在了地上,应该是去洗澡了。
等他回来,他没说话,只是把床头的水全喝完了。
“林念被调走了。”我率先开口。
“你都知道了。”
“嗯。”
“她有工作要忙。”
“那我的病怎么办?要换个医生吗?”
“不知道,应该会吧。”他拿起水瓶又倒了一杯水,“先躺着吧,对了,你药吃了没?”
“哦。”我当着他的面打开药瓶,然后一口吞下去,喝了两口水,他才安心地上床。
夜里,我掀开被子,取出准备好的注射器,走到贝妄面前,“贝妄,贝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我站在他面前,不过没关系,我给他吃的药有乏力和催眠作用,他现在是不清醒的。
他闭上眼,我又回到床上,他叫我的名字:“江舟,江舟!”
过了半分钟,我才回应:“嗯?你叫我吗……”我睁开眼,慢慢爬起来,“怎么了贝妄?”
“没……没事。”他只当自己做了个噩梦。
可接下来,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刚才的事情,让他几乎崩溃,第四次,他忍无可忍,直接下床走到我面前,“江舟,你要干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贝妄?”我也不耐烦地说,“你已经叫了我很多次了,每次问你干什么你都说没事,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我……”他捂着头,“我也不知道,我做了很多噩梦,我梦见……梦见……”他不敢继续往下说,而我却掀开被子下了床,站在了他面前。
“梦见我站在你床头喊你名字对吧。”
“你……你……”他眼底是掩盖不住的震惊,还没等他作出反应,我就先发制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左手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注射器,一针扎进他的脖子里。
然后捂住他的嘴把他扔在地上。
“看见我这样,你很惊讶吗?这些,不都是你们的手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