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猝不及防,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手中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一旁的家丁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这人自称“本官”,难道是本县的县令?
林霖被死死按在地上,抬头一看沈砚舟气度不凡,眼神威严,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连忙挤出一脸讨好:“这位大人,您是本县的官老爷吗?敢问……小民犯了什么罪?”
沈砚舟垂眸看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当众寻衅滋事,本官看得一清二楚,你说犯了什么罪?
本官乃怀临县县令,有权依法将你带回衙门处置。”
林霖一听真是县令,吓得浑身一软,连忙磕头求饶:“小民林霖,是从清江府过来游玩的。
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请县令大人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我这就交罚款,立刻把马车停好!”
旁边的家丁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自家少爷要是被抓去官府,那自己回去后要被老爷打死的。
赶忙痛哭流涕:“大人开恩!大人开恩啊,我家公子初来此地,不懂规矩,求您饶了他吧!”
钱多山站在一旁,早已吓得呆若木鸡,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巴巴:“草、草民钱多山给大人磕头,大人万福金安。”
沈砚舟看着眼前三人片刻后,才淡淡开口:“都起来吧。”
林霖和家丁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
沈砚舟看向林霖:“你刚才动手推人,按律本该带回处置。
但你初犯,又认错及时,先把县衙罚款交了,再和这位小哥私下协商赔偿。
若再有争执,本官依旧可以拿你问话。”
林霖哪里敢有半点异议,连忙掏出五两银子,恭恭敬敬递到钱多山面前,脸上堆着歉意的笑:
“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是我不对。这些银子你拿着,买点酒食,就当我赔不是了。”
钱多山捧着五两银子,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长这么大,从没拿过这么多钱,双手都在发抖:“谢、谢谢公子……”
林霖见他收下,松了口气,又连忙转向沈砚舟躬身:“大人,我现在就去把马车停好,可以走了吗?”
沈砚舟微微点头:“既然双方和解,便走吧。”
林霖如获大赦,慌忙捡起地上的折扇,快步钻进马车,对着家丁急声道:“快走,去别处转转。”
家丁连忙应是,对着沈砚舟拱了拱手,赶着马车匆匆离去。
钱多山望着他们走远,才再次跪倒在沈砚舟面前,激动得声音发颤:“草民……草民谢过大人主持公道!”
“起来吧。”沈砚舟应了一句,转身便朝不远处的云贵楼走去。
沈风玲跟在一旁,越想越不服气,轻轻拉了拉沈砚舟的胳膊,小声嘟囔:
“三哥,你怎么不把他抓起来啊?这也太欺负人了!”
沈砚舟一边迈步走着,一边出声回应:“这边不少规矩都是最近才立的,条文粗疏,还有许多不规范之处,得一步步慢慢改。
前期管得太死、太严,反而容易激起抵触。
先松一些,把人心稳住,等规矩完善妥当,再立起一套合理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