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马车违规罚款一事,必须更规范些。
每条路上至少安排两人当值,互相监督。
另外,还得专门印制罚款单据,罚没多少、因何而罚,都写得明白。”
一旁的启澈听得认真,忍不住开口问道:
“黄姑娘,这里专门派人看管车马,难道只是等有人违规了才罚款吗?平日停车,不收取费用吗?”
黄雨梦听后,一怔,转头看向沈砚舟:“沈大人,这里停车需要收费吗?”
沈砚舟回道:“眼下暂不收取,等县城里各项事务理顺、秩序稳定之后,再酌情收费。”
黄雨梦一听“酌情收取”四个字,心头先是一动,脑子里飞快盘算起其中利害。
县城里日后若是停车都要收费,总不能一刀切,一处免费的都不留。
若是外地来的客商、百姓一进城,处处都要花钱,难免觉得此地苛责,传扬出去,反倒坏了县城的口碑。
利弊权衡清楚后,她抬眼看向沈砚舟,语气认真:
“大人,您说的酌情处理,我倒有个主意。
这县城里不可能处处收费,总得辟出几处免费停车的地方。
依我看,靠近主街、闹市的地段收钱,城门附近空旷处便一律免费,这样往来之人也觉公道。”
沈砚舟听罢微微颔首,却又皱起眉:“三妮,你说得在理。
只是方才你说一条路上安排两人互相监督,我总觉得不妥。
即便给了单据,两人若是串通一气,依旧不能避免。
再说,城中百姓大多不识字,便是想让他们写明停车缘由,也难办到。”
黄雨梦听后,一怔,细细一想,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当即垂眸沉思起来。
不仅这样不行,还有,若是执勤人员与车主私下勾结,少收钱不开单,外人根本无从查证。
即便设立奖罚制度,也堵不住所有漏洞,反倒会让衙门平添无数工作量。
每日对账、核账,日子一久,账目必然混乱不清,到时候更是一笔糊涂账。
一旁的启澈静静听着两人对话,指尖轻叩桌面片刻,开口道:“沈大人,黄姑娘,我倒有个浅见。
不妨让执勤人员直接捧着一个上锁的箱子。
收到的钱当即投进去,旁人无法随意取出。
还有再定下重法,但凡有人敢中饱私囊,便严惩不贷,或许能管用些。”
黄雨梦略一思索,摇了摇头:“这法子听着可行,实则漏洞依旧很大。
木箱再严实,真想动手脚总能打开。
而且每日往来车马众多,若是收了钱不开票,私下少收些银子,外面根本无从知晓,查无可查。”
说完话后,又沉吟片刻,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眼看向沈砚舟,笑意盈盈:
“沈大人,我想到一个对策,只是这般一来,县衙进账可能会少一些。”
沈砚舟听后,出声问道:“三妮,你想到了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我的法子是把每条路段直接承包出去。”
黄雨梦语气轻快,“衙门不必亲自管人管账,只需按月收取承包费用。
账目一清二楚,衙门也能省下不少心力。
招来的人只需专心维护城内治安、清扫街道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