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在怀临县还要逗留一段时日,有的是机会请教。
于是他笑着道:“原来如此。改日有空,我们晚间再寻一处聚,好好喝上一杯。”
谢云归爽快点头:“好。我们现这就去街上吧,差不多也该用饭了。”
罢,两人并肩走向众人。
黄雨梦这边,见两名隐卫取了锤子、几块木板,还提着一只木盒,走到墙边。
一名隐卫放下工具,对着沈砚舟躬身请示:
“大人,这钟要挂多高?”
沈砚舟扫了一眼墙面,淡淡开口:
“挂高一些,方便众人观看。”
“是。”
黄雨梦站在一旁,听着,总有些放心不下,走到沈砚舟身边,轻声担忧道:
“泊远,这钟就挂在外头,会不会被人顺手拿走啊?”
沈砚舟侧头看她,语气笃定:“不会,三妮。此处现在日夜都有人看守,丢不了。”
黄雨梦这才松了口气,走到那两名隐卫身边。
只见一人稳稳蹲在地上,另一人踩在他肩上,手中持着钉子,正往墙上钉去。
她目光无意间在那钉子上,忽然一怔。
那钉子色泽偏棕,看着不似寻常铁器,倒像竹子。
可竹子再坚硬,又怎能如此轻松地穿透砖墙?
她心中好奇,低头看向木盒,里面放着一盒深棕色竹钉。
她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枚,入手光滑温润,显然经过特殊处理的。
她暗自用力,两手试着掰了掰,那竹钉竟纹丝不动,坚硬异常。
黄雨梦心中暗暗惊叹,没想到这工艺竟已如此厉害。
她抬头看向走近的沈砚舟,忍不住笑着问道:“泊远,这是竹钉吗?
看着感觉和铁钉一样结实得很,就是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
沈砚舟一听,目光立刻在黄雨梦手里那枚竹钉上,细细打量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
沉声应道:“这种竹钉,讲究得很。
一般都要选生长了三到五年的老竹,劈成钉子模样,再把棱角细细打磨光滑。
之后还要用慢火炒,把竹子里的水分慢慢炒出来。
等颜色变深、质地紧实,再刷上几遍棕油,这般处理过后,才够坚硬耐用。”
黄雨梦听得微微一怔,心里暗暗惊奇,原来竹子做钉子,竟还要经过“炒”这一道工序。
她低头掂了掂手中的竹钉,触感坚硬扎实,分量也重,有几分铁钉般的硬朗,用来固定物件完全不成问题。
随后,笑盈盈地抬眼看向沈砚舟:“泊远,你怎么会懂这些?你难道还会做木工活。”
沈砚舟唇角微扬,淡淡回了一句:“不做木工,就不能知道吗?书上看来的。”
话音刚,便看见谢云归从一旁走了过来,当即扬声喊了句:“我们现在回去吧。”
谢云归抬头望了一眼墙上那只快要挂好的大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
嘴角噙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笑意盈盈道:“嗯,我看这手表上显示,还有一个多时辰便到午时了,也该回去了。”
着,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姜沐泽,笑着出声:“姜兄,我看你是坐马车过来的,我们等会到云贵楼再见吧。”